有约论坛

首页 » 猫咪有约地方站 » 济南猫窝 » 转个我的挚爱《玫瑰与康乃馨的战争》
babohaima - 2008-7-19 20:03:00
郁华明:“收什么啊,现在农村没办法弄到钱,孩子又多,负担重,又没什么福利保障,一场大病就能回到赤贫。来这里吃顿喜酒,意思一下就行了。他们拿几百块钱不当什么,可能就是人家几个月的口粮。何琳还给传志,让传志给你婆婆寄去,退回亲戚们,给小孩子买几件衣服,买个书包也是好的啊!财富还要以这种形式回流城市吗?国家都要给农民减税了。”

传志连忙摆手拒绝,内心有点难过。

郁华清冷冷地哼了一声,“农村穷又不是咱们家的罪过,那是国家的事。国家没让他们富他们找国家好了,光我们贴管什么用?书呆子一个,什么财富回流……流城市流农村,大道道我不懂,也不屑地懂,咱们是小民过日子,只遵循普通百姓的人情世故、人情往来就可以了!这次礼金咱退了,下次人家孩子嫁娶,人家哪好意思再收何琳送的?即使农村人,这道理也是懂的,何况在孔孟的家乡,礼数多着呢,只有你看不到,没有你想不到!但得咱们自己先把事做磁实了,省得落下话柄!”
铿锵有力,什么话儿、理儿到了小姨这个市井妖妇嘴里一回炉,非得字正词严、一本正经不可。这一点何琳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人刚过50,怎么就这么八卦、喋喋不休呢?她现在搔着头,为打断小姨的势头,违心说了句:“好,就听小姨的。”

“这就对了,先定了规矩,再按规矩来,省得以后乱了章法。”然后停了一下,“嗯,对了,你婆婆给了多少改口费啊?”

传志倏地哆嗦了一下,就这么当面提啊?何琳目光茫然,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就参合在老妈给的6000块里花了,估计多不了,花时没啥感觉啊。最后还是老何插话给糊弄过去了。

餐后回家路上,传志阴着脸,“你小姨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家的事她样样操心!”

“别理她。”

“还‘先定了规矩,再按规矩来,省得以后乱了章法’——满清遗老遗少的口气,知道清朝是怎么土崩瓦解的不?”

“说什么呢你?”

“她分明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家人!”很失落的语气。

“别理她了,那就那样。”

“她为什么在你家里指手划脚?”

“嗨,我爸我妈乐意呗。”
babohaima - 2008-7-19 20:03:00
“她为什么对我们总是批判性的评头论足?”

“都说过了,不用理!”

“以后我们少回你家吧,受不了。”

“蹭吃蹭喝也不愿意?”

“以后我来做!”

以后周末的午餐理所当然地被心甘情愿的男主人包了。但传志并不是块做饭的料,没经过磨砺,城市的男孩在父母上班后都有机会做给自己和家人吃;农村的,兄弟姐妹多,父母下地干活都不按钟点,可以回来做,加上学习不错的男孩相对受偏袒,在动手能力上反而更弱。

何琳对自己说:要习惯,要习惯,习惯了就好了;时间久了,厨艺自会精进的。于是这个摇身一变变成小媳妇的小姑娘就更加清闲没得干了,有更多的时间做头发,直的,弯的,花的,大花小花;当然地板、厨房、卫生间也更干净了,没事就拿着拖布抹一遍,当减肥锻炼身体了。
这天幸福的小媳妇正歪在沙发上恹恹欲睡看电视,一个电话给招走了,小雅!
小雅说:今天下午到我家来吧,我轮休。上次借款条的事,我婆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天天见了就唠叨,叨叨了我叨叨她儿子。我嘴硬强撑着,老太太多多少少拉屎似的还是给吐出来——一半。老太太爱财如命,不肯全给,其余的钱说是拿我的薪水堵,所以让你过来再重新打个借条。

葛朗台啊,何琳长叹一声,幸亏自己的婆婆不一样,不然非吐血而亡不可。

何琳穿戴整齐,提了几斤香蕉颠儿颠儿地登门当债主去了。半路上债务人还放了一条短信:全心全意点,别头脑发热搞砸了呀,拜托!

放心吧,好人不会做,恶人还不会当吗?咱谁跟谁啊!

到了六里桥那排住宅,哎呀,房子和小区环境不赖啊,不好好生活,想啥呢?当当地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中年妇女,哦,又年轻了,比在婚宴上看上去年轻多了,大大的眼睛,周围是一层细密的皱纹,明眼还有点看不出,眼霜没少抹;皮肤也很好,白皙,红润;一头极妥贴的小细浪卷发,怎么看都不象穷凶极恶啊!
babohaima - 2008-7-19 20:04:00
“你是何琳吧?”

“伯母好。小雅在吗?”

“在,在,真不好意思,让您专意跑一趟。”

“不客气,应该的。”说完这句话就有点搞笑了。老太太讪讪地。债权人上门,本是应该的嘛。

小雅脸上堆着头发,带着橡胶手套从卫生间出来了。何琳想笑嘻嘻地拥抱她,被好友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干什么呀这么忙?”

“嗨,洗衣服,老公的外套。”

何琳探头到了卫生间一看,“怎么不用洗衣机?那么强的牌子留着生小的?”

哦,这话得罪人了,小雅婆婆翻了一个白眼进自己房间了。何琳偷偷做个鬼脸,小雅却故意发扬风格,“嗨,虽然手洗机洗一样,不是省水省电嘛。”

“你一个月挣6000多,省了带进棺材里啊?我现在工作都没有,靠老公养着,而且饭都是他做!他不做我就回娘家吃!”
两人正按设计好的一唱一合着,小雅婆婆拿着毛线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织毛活。“我家不能跟你家比,你娘家有钱啊,闺女出嫁陪个楼。我们住的这房都是有房贷的,不省俩钱日子能过吗?百姓过日子,富了富过,穷了穷过。”

何琳转着眼珠,“可洗衣机买了不用那买了当摆舍有什么意思?再说省点水电钱能省出什么来?还不如能让电器干的都让电器干,人就是吃饱睡好才有精力去工作挣钱啊!”

“呵,小钱也是钱啊!少一分钱不交银行都不愿意。手洗怎么了,我就常手洗,省了钱还减肥了,身体也好。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想享受啊,想当年我象你们这样的年龄时,白天上班累死人,晚上回家带孩子、烧火做饭侍候婆婆还要洗一堆尿布,一晚上睡不到5小时……不也一样过来了?你们赶上好时候了,家里有钱有电器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04:00
“伯母,现在你家公子、媳妇每月都挣不少钱,干嘛不舍得花啊,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
“我儿子是挣得多,可天天加班啊,累死累活,钱花的痛快,可我心疼儿子啊!他挣俩,家里花仨,不仅儿子心寒我也寒啊!所以在家里干点活,还喊什么累啊,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女人不收拾家娶回来干嘛使啊?”
“可现在什么社会了……”

“无论什么社会也得女人持家做家务,你弟弟结了婚也不可能把你弟媳当宠物养着吧?我就说你们现在女孩子赶上好时候了,年轻,嫁个好婆家,婆婆又能帮着买菜做饭干家务,将来还要负责带孙子……”

凭何琳那点阅历和生活沉淀很快败下阵来,匆匆给好友重写了10000元的欠条,就在老太太不冷不淡的客气眼神中逃了出来,完全丧失了债权人自我良好的主动感觉,灰溜溜的。在小区门口,何琳对好友叹气:“你家老妖厉害啊,什么都是她的理,油盐不进。”

好友耷拉着眉眼,“现在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了吧,幸福的外表,不幸的内心!这还是我掏的首付买的房子呐!地狱一般。”

“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熬吧,把老妖婆熬死我也就有出头之日了。”

晚上,床头,何琳把小雅婆家的事叨叨给传志听,末了添了一句:“连她给咱的800元礼金都是这假欠条骗来的!”
babohaima - 2008-7-19 20:04:00
传志叹口气,“一个寡母养大一个儿子也不容易,年轻时吃了太多苦,年老了当然得依靠儿子。虽然做得不太周全,毕竟是长辈,哪能斤斤计较?忍让一些,她老公也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吧?你对他妈好,他能不对你好吗?”
“那也不能不把媳妇当人吧?抠得要死!”何琳急了。

“一家人么,有点小矛盾也是可以理解的,别那么上纲上线好不?不生气了。”

“要生气!”

“不生气了嘛。我错了宝贝,我错了小猪,小猪!”

“臭大猪!”

自由自在的日子里,家庭小主妇何琳又养了一盆仙人掌,一盆滴水观音,一盆芦荟,吸附灰尘,增加亮色,还可以擦擦脸,天然的化妆品,吼吼。在阳光灿烂的上午,还练练瑜珈,做做形体操,偶尔做个按摩,泰式,睡更多的觉觉……打算这个闷热的夏天过后再找一份不太忙碌的工作,过于悠哉的生活过长了也怪无聊的。

一天下午逛完超市回来,一进门,就见传志朝她疾步走过来,把她直接拉到楼上说事,在楼梯上回头恍然看到了一楼房间探出的一张脸,头发很长,没看清楚。

到了卧室,传志不无歉意地说:“我妈和我姐来了,要这里住几天。”

这么突然?何琳心里闷闷的,“那就住吧,你姐家小孩没来吧?”

“没来。”

“没来这房子还能清静,玩具和好玩的东西也不会不遗而飞了。”

传志又说:“你去做饭吧,表现一下。”
何琳看了他一眼,“要做一起做。”
babohaima - 2008-7-19 20:04:00
于是两个人还算高兴地下楼来,叮叮当当在厨房里忙活。何琳一拉冰箱,愣了一下,火腿香肠还有好大一块牛肉,更不用说鸡蛋蔬菜水果了。一直都是何琳在做冰箱里的供应,老公偶尔买次也就仅够一顿的,一盒豆腐,一个小西葫芦,或一个小圆茄子,就是买肉也是保鲜膜盒装的一小块而已,根本没打算下顿还接着吃。这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传志叭叭叭地剁土豆,炖牛肉。何琳择菜,这时就见婆婆上卫生间,惺忪着眼睛在厨房门口停留一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听见隔壁响亮的擤鼻涕和清喉咙的声音。

何琳小声问:“住多久?”

“没多久。”

开饭了,四菜一汤,土豆炖牛肉、凉拌火腿、西葫芦炒鸡蛋、猪肉炒芹菜、紫菜汤端上了桌。婆婆和大姑姐分别在厨房和卫生间的水龙头上洗了把脸,出来吃饭了。

何琳盯着大姑姐的脸,上面有伤,左耳朵下一大片淤紫,右眼下面几道红印子,象把是上皮组织剐伤了,整张脸都有点肿。
“姐姐这是怎么了?”

婆婆拿起筷子了都要气的吃不下去,“她婆家打的!一个个狠种,打俺闺女下这么毒的手,老老少少都该遭雷劈啊……”

传志示意他妈不要再说了,吃饭。老太太夹了一筷子,“没放盐啊?”放下筷子长叹了一口气。

她儿子赶忙把炖牛肉又端回厨房,回锅,加盐,然后拿来盐袋子往其他三个盘子里撒了些。何琳只好看着婆婆娘仨吃,自己就喝了两碗紫菜汤。

扑扑踏踏吃完一轮,母亲对儿子说:“儿啊,俗话说树大遮太阳,儿大遮爹娘,你得给俺出气啊,那不要脸的狠种连俺也要打啊!”

传志瞪圆了眼睛,“我要活劈了他!”

何琳吓了一跳,看着婆婆,“姐夫打您,您报警啊!”

“还姐夫?畜牲!”大姑姐鼓着满嘴食物,恶狠狠地纠了正。

婆婆干脆放下筷子,又长叹一声:“你们光知道在城里享福,不知道农村的风俗,人家公家哪管你们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就是人头打出狗脑子出来,也是自己家解决!家里没有儿子或儿子都在外面打工的,就受气吧,能受死!人家有三五个儿子的,恶虎似的,说堵你的门就堵你的门去,说揍你,一群上,扇脸,叭叭地响!直打得你磕头求饶!还王法,哪有王法啊,你知道农村里现在有多乱啵,就是谁有拳头谁说话,谁上面有人谁就吃香的喝辣的!”
babohaima - 2008-7-19 20:05:00
他姐姐嘴角流油看着弟弟,“要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我和娘就坐火车南下了,跑深圳找红霞去了!”
何琳纳闷,“这么严重啊?”

婆婆说:“他娘俩打你姐姐太狠了,关起门,下毒手,往死里打!你不知道昨天晌午我见你姐姐的样子,一拳砸到个西瓜似的,吓死人了!满脸是血,浑身是土,两眼都肿得只剩下两条缝了!看见娘就哭,说:‘娘,俺不活了!’俺不敢让你哥知道,他的火爆脾气,又得剋架去!刚入夜影,俺就拿着擀面杖进他村了,俺孩子不能白挨啊,娘家不出头得永远受下去,不能让他们觉得你们这家子就是吃鼻涕屙脓好欺负,他能欺负死你!俺就在他篱笆外站了半天,见他妈出来解手,上去给她两擀面杖!打了,俺就和你姐连夜跑到火车站了,连夜跑了过来!”

“操他妈b,该打!打死那老不死的!”

何琳还没从婆婆话里反应过来,转头又对丈夫刮目相看了,王传志一直是彬彬有礼的人啊,咋这么血腥了?轻声问:“妈……不会出人命吧?”

“出人命更好,那老不死的早该死了!油里盐里都有她,越老越不要脸了!”大姑姐狠劲呸了声,“没有这老b婆在中间瞎搅和我和老刘家的王八蛋也不会走到今天见血的地步!”
babohaima - 2008-7-19 20:05:00
王老太太却对女儿从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挑得什么货?谁家在出嫁前不东打听西打听问问对方家人的心眼脾气啊?有些半吊子家出的小孩长得再好看都不能要!不是安稳过日子的孩子,吃喝嫖赌无所不能,挣不了钱就在家吃白食,挣了俩小钱就出去败,喝多了耍酒疯还欺负你!你那死b婆婆也不长眼睛,不知道管儿子还护犊子,这家过到天边也得散!要不你就自己受着,嫁出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家人眼不见心不烦,别让俺们跟着丢人!”

大姑姐眼泪哗哗地,绝了堤似的,“俺也想跟他散,可一想到俺小虎子……”

小虎子是她儿子,6岁了,虎头虎脑却脾气暴躁的男孩。

她妈破口大骂:“多贱的骨头!没种的憨货!那是人家孙子人家儿子,保不齐你要过来替人家老刘家养啊!指不定人家也愿意着呢,他就是跟你到天边也是老刘家的种!傻货,还恬着脸哭……”
大姑姐只是呜呜哭。

传志说:“别吵了,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清醒清醒再说吧。要为就去卸他一个胳膊或一条腿。”

儿子说话就是不一样啊,两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没再说下去,只在桌旁愣着想心事。桌上的菜都吃光了,馒头剩了半块,汤有半碗,战斗力蛮强的嘛。

“何琳,你去洗碗!”

何琳也正发呆,听到这句不容置疑的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都是她做晚饭,他去洗碗;即使他做了饭,她一撒娇,他也会颠儿颠儿地去洗,只需抱着他的腰晃晃就行了。

人家母亲姐姐在嘛,得给面子啊。何琳还是乖乖地去洗了,油多,碗多,锅多,难洗啊,有一只橡胶手套还漏水了。

晚上,传志在客房——母亲房里,娘儿仨一直嘀嘀咕咕的,说到很晚。何琳在床上躺着烙饼似的,翻天覆地睡不着,想下去听,见门关着,不想让她知道吧?好不容易12点了,老公回来了,躺在那里不作声了。何琳循循善诱,用最可爱善良的真诚语气,“妈妈在气头上两擀面杖下去……不会出人命吧?”害怕啊,如果真死了人,家里就窝藏了个杀人凶手了。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冷嗖嗖的。
babohaima - 2008-7-19 20:06:00
“放心吧,不会,顶多住几天院。我妈说打在腰上了,没打头。再说,天那么黑也不一定知道是我妈啊!”

何琳推理的精神来了,“可正好妈和姐姐那天晚上就不见了,不是心虚也是此地无限三百两啊。”

传志有点不耐烦,“顶多赔她点医药费。”

何琳一心想弄清楚大姑姐的情况,虽然一直不太喜欢她,不过也蛮真诚的。女人就是好奇。“姐姐多可怜啊,姐夫那样下手,真是禽兽不如了!要不要去医院给姐验一下伤啊?”

传志不语。

“验伤是证据啊,万一人家告发起来,咱们也是有证据的,毕竟是他们先动手啊!”

传志搔搔头,“明天再说,看姐的意见吧。”

何琳不罢休,继续声讨:“那混蛋也真是,好歹也是自己儿子的妈妈,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姐姐这么明白的人怎么会找姐夫这种‘二’的人呢?”

传志因为出身问题,潜意识里对何琳还是有点防范的,不想让她知道家里的事太多。不过见她如此通情达理,也不隐瞒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06:00
这么说吧,这青霞少女时代也是村里知名的疯丫头,好吃懒做不爱干活。一般母亲太能干、翅膀太大,子女就有了轻闲的借口。闺女大了,给找个婆家嫁了吧,周围十村八庄家里有点底的嫌她疯、懒、又能说,不乐意;没有家底的人家倒不挑,但青霞嫌跟着受穷受苦一般子。家里没办法,但还是王老太太神通广大,知道了一个啥表亲的大舅子在县城里任点小官职,又是请客送礼送王八,前后花了小一万才给闺女找了个合同工,在县企业酒厂洗瓶子,每月管吃管住450。

大姑姐好高兴啊,觉得自己终于脱立那一亩三分玉米地了,从此不用下地干活锄禾日当午汗滴和下土了,屁颠屁颠骑着锃亮的自行车、抹着口红带着廉价蛤蟆镜在自己村里显摆了,有一口气没咽下啊,有些人不是看不上她嫌她疯嫌她懒么?她懒人还真有懒命,脱离这片土地不用和他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成臭大粪了!

果真些有家底的人心眼又活动了,媒人再次上门,大姑娘等的就是这一天,嫌他们泥腿子出身,她还不愿下嫁呢!

看上谁了呢?大姑姐在酒厂里一转悠,发现门当户对规则盛行得很,凭自己一般的相貌、一般的才情和休养,没有学历主要还是个合同工,没人想“下”娶拉她一把。青霞也很有骨气的,有学历有本事的男人自己还嫌累呢,就找个和自己对眼的吧。

正好同是合同工刚比她进厂还迟一天的刘长胜进入了她的法眼。这刘长胜长得白白净净,一双吧嗒吧嗒会说话的丹凤眼,个子也修长挺拔,乍一看有点象电影明星,比酒厂里有点实权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臭男人强多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07:00
所以说青霞年轻、阅历少啊,也不想想,大凡农村的男孩,家里有地种着,他怎么可能就白白净净得了? 要不就是游手好闲混吃混喝的浪荡子,要么就是个欺男霸女抽取别人血汗喝的寄生虫,反正这类货色。
农村人生计不多,对下一代嫁娶异常重视,没本事但老实的孩子,靠几亩地,发不了财也不会饿死,可嫁娶;有点本事,有几亩地,外再有点小收入会点小生意的,基本上都是被抢的对象,上上品了。王老太太多聪明啊,稍微一打听,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坚决摇头不同意!誓死不同意!

可能青春叛逆期吧,家人越阻拦,两人越抱团山盟海誓,竟要死要活的。王老太太亮出杀手锏:你要嫁到他家就踏着你老娘的尸体过去吧!

可爱情多忠贞呐,尤其是来之不易还要踏过老娘尸体才能得来的爱情,大姑姐和小白脸一合计,俩人走为上策,拿着攒了几个月的工资就不辞而别到南方生米做煮饭去了。据说这两位到了广州深圳,辗转反侧了一年多,也没少受委屈。那俩钱哪劲花啊,两人还到过制鞋黑心厂,一天14小时干活,一月休一天,手指磨得都变形了,一个月700来还不按时开工资。刘长胜受不了这份辛苦,又大街小巷游荡去了,交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偷过抢过,还把赌瘾搞大了,让青霞养着还跟她要钱,据说还跟一个发廊妹情投意合了三个月。青霞管,连她小腿都给踢骨折了。后来大姑姐怀孕,刘长胜不想要,照出来是男孩后,小白脸就心动了,跟父母打电话,他父母发话了:回来吧,俺向她家提亲,舍上你爹娘的两张老脸了!

此时王老太太已由气愤转化成恼羞成怒了,闺女跟人私奔可是让亲戚邻居指着脊骨嘲笑的哦,男方能拐个女的跑了,那是本事,可女方……这丢人可丢到祖坟上去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1:00
婆婆斩钉截铁指令女儿立码打掉,否则别想再踏进家门!

这男方的父母舍不得孙子啊,多少家庭为了生个男孩被罚款、拆屋,还得东藏西躲若干年不敢回家的。他们咣当给未来亲家跪下了,就提着礼物跪在王家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直到周围邻居和邻村人都窃窃私语这事时,老太太才觉得找回了面子,给闺女打电话:回来吧,让他们拿出两万现金彩礼,明媒正娶!

于是大姑姐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风风光光地回来了,挺着一个七个月大肚子,举办了一个与同龄人相比并不逊色的婚礼。亲戚邻居除了挤眉弄眼,倒也说不出什么了。

大姑姐到了婆家,人倒是变勤快了,也知道过日子了,但婆家人对她有了芥蒂,到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生下来,怨气才愈来愈明显。

婆家认为:
1.俺们长跪你家门前一天一夜,你小样的承受不起!你大脸的老娘也承受不起,你们都会折寿;
2.你名声不好,本就不是个好姑娘,现在虽改了,但你折腾得俺们太厉害了!
3.你老娘为啥无缘无故要走俺2万块给你兄弟念书了?你能跟男人私奔,未嫁先育,未婚生子,你不值这个钱!
4.你带坏俺家儿子了,以前他只是游手好闲,小赌小闹和懒惰一点,都不是大毛病,现在他可是偷鸡摸狗、好赌成性、脾气暴躁屁事不干呐!俺儿子遇到你倒大霉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2:00
第二天还没起床,就听到楼下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传志跑下楼,一会儿拿了两片煎馒头片上来了,塞到何琳的小嘴巴里,“我妈不错吧,这么早起来给我们做早餐。”

“哇,这么咸!”何琳要吐出来,“把卖盐的打死了!”

传志沉下脸来,“别这么大惊小怪,我妈听到不是伤心嘛,一大早给媳妇做早餐,还不被说好——”

何琳噘起小嘴巴,“我只说了咸——”

“咸也别大声说,这是个习惯,老人一时难改,以后我告诉她少放就是了。”

传志上班走了,何琳有点讪讪地下了楼,吃现成的,当然要谦卑、乖,嘴巴也要好使一点。“妈,你歇歇吧,家里干活挺累的,到这里我来做饭。”也不嫌馒头干咸了,只图酥酥的口感和香香的味道。

婆婆放下菜盘,似无意地,“何琳,你不出去工作了啊?”

“呃——”顿了一下,“公司离得远,给辞了。”

“在家多长时间了?”

“三个月。”

婆婆在后面转了转,没忍住,“再找个吧,年纪轻轻就在家闲着——多挣两个你们手里就多存两个,想花起来也方便!”
babohaima - 2008-7-19 20:13:00
何琳愣了半天神,心道,我年纪轻轻在家闲着——后面是“坐吃懒喝”吧?在家坐吃懒喝也没花你儿子的钱啊!都是俺老何家自己的钱!不过嘴巴上还连连称是,然后转身上了楼,坐在床上继续出神。中午下楼了,看到婆婆蹲在厨房门口洗衣服,缩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用力手搓,也怪让人心疼的,以为老人不会用洗衣机或心疼那点水电钱,忙走过去,“妈,咱家洗衣机买了就是替咱洗衣服的,您别替机器着想,咱电卡里有1000个字,水卡也充足得很,你就可着劲儿用吧,别心疼这俩钱——”

后面的“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人活着舒服最重要!”还没来及说,婆婆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接上:“你又没工作,这个家里能有多少钱啊?上个厕所也得用水,灯泡又那么多,哪不花钱啊?哪不是钱买的啊?”

何琳虽有点郁闷,但还是去卫生间看一眼洗衣机的情况,一推门,哇,早上吃的煎馒头片要吐出来了,满地密密麻麻的头发啊,恐怖电影中扭曲的爬虫似的,令人恶心。

婆婆说:“你姐姐上午洗得澡,有点感冒了,躺床上去了。你没事去和她说说活……”

说说话,传过来感冒?

“哦,感冒了,家里没药了,我去买点吧。”何琳想脱身。

“别瞎花钱了,感冒也用吃药?吃不吃都一样,七八天就好。”婆婆还是有点高兴的。

“哎呀,你不知道,现在流行病毒感冒,很厉害,不控制一下我们都得传上,传志现在不好请假啊!”

一殃及到儿子,婆婆不反对了。
何琳逃出屋子的瞬间,竟发现婆婆用的盆是洗菜盆!又想到两年前在她家用洗脸盆洗盘子碗,腻歪得令人头皮发麻。于是马上奔超市,菜盆、洗衣盆各买一个,然后买了几包洽洽瓜子,到附近药房买了药,坐在超市旁边的公园里养了半天神,才无精打采地回家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3:00
婆婆在楼下声音洪亮地说:“买这么多盆干啥呀?又不是没盆!”然后声音小下去了,“……瞎花钱。”

何琳嗑着瓜子不说话。

就听大姑姐乐呵呵地说:“买这盆是让你多干活的吧?我都告诉你用洗衣机了,你拧不用!”

“洗两件破衣裳也要弄这么大动静!水不花钱啊?你兄弟挣两个钱都花洗衣机上?”

“唉,娘,你咋这么多事啊……”

何琳到处找遥控器看韩剧时,无意中拉了抽屉,不知为什么觉得现金被动过了,两三万的现金分两次取出来,一次放了一万,第二次放了一万多,一直就这么随手拿随手花,没数过,只是感觉不该这么整齐。

韩剧强啊,家长里短,一顿饭恨不得吃一集,但洋溢的浓郁家庭氛围却总让人难以割舍,不得不说辞职之后很重要的一段时间是在等待看韩剧和看的过程中度过的。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啊,拖拖拉拉,连广告都算上,吃了鸦片似的,看完后这一天就基本上心满意足了,也不愿吃瓜子和甜食了,下楼做晚餐。

婆婆在,人多,得做丰盛点。没有土豆了,洗萝卜,萝卜炖牛肉吧。这边刚把水龙头打开,要把新盆冲洗干净了洗萝卜,婆婆就不声不响地进来,把水龙头拧了一下,水流量小了。

“萝卜不好洗,流大流小都是一样的,只是用时间不同,洗干净用多少水,总量是差不多的。”何琳一边解释一边又把水龙头拧大。

“不流那么急就少用水。”婆婆又给拧过去了,然后把萝卜抢过去自己洗。

何琳便打开火,烧热水焯波菜,腾一声蓝色的火焰旺盛地舔着锅底。何琳转过身拿波菜,再转过来,蓝色火苗小了一半。较劲般,又拧大了,而且是看着火苗摘波菜。婆婆就拿起刀,咣咣震天响地剁萝卜。

水开了,何琳把波菜放进去,翻了一个滚后,捞上来,放进小盆里加调料,正好婆婆把肉也洗了切好,把波菜盘端了过去自己调,让媳妇炖肉。

倒上油,放上肉,中火热炒。可一转头,看到婆婆盛了满满一勺子盐都拌进了波菜里。何琳忍不住了,“妈,放那么多盐不齁死了吗?盐吃多了对人体有害。”

婆婆近乎嗤之以鼻:“菜没味吃个啥劲的?俺们都习惯了,吃多少年了,有啥害?”

“盐吃多了,容易引起水肿,高血压,骨质疏松,体质中毒,时间长了对胃和心血管都有危害。”

“哼,讲究多顾虑多,没啥讲究也没顾虑,农村有些老头老妈子比谁活得都长,该命短的不是少吃盐就能长寿的!”
babohaima - 2008-7-19 20:13:00
何琳没撤了,心道波菜就不吃了,但炖牛肉无论如何要把住!

这婆媳二人在厨房里有点冷场,大姑姐搓着手油笑嘻嘻地进来了,想必刚才的小争执她也听到了,“何琳呀,你不明白妈的习惯,我们从小就是这样吃着长大的,口重习惯了。”

何琳无耐地笑笑,“不能明白。”

婆婆语重心长地说:“从前日子过得不好,菜少孩子多,菜不狠着放盐,后到的就只能吃空盘子啦!”

大姑姐讪笑,“农村大部分家庭都这样。”

“可现在我们家的菜很充足嘛,一冰箱了,而且超市又不远,吃完再去买……”

“买不花钱啊?”

“买花钱,但挣钱是什么目的的呢?不就是为了生活更好吗?”

“想生活好你得去挣钱啊!”

何琳一下子扔了铲子,“没挣钱我也没花别人的钱!我花的是我自己的!”

大姑姐连忙息事宁人,想把老娘推出外面,但没推动,又过来推弟媳,“这点小事,还真拌嘴呀?哪值当的。”

何琳半推半就出了厨房,还听婆婆在后面惋惜地说:“好好的工作放着不干,闲了三个月,俺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一个人忙死又能挣多少……”
气啊,老公还没说什么,轮到她管了。何琳气咻咻地上楼拿包出了家门,一个人去街上游荡了。

大姑姐回头劝她妈:“你管她那事干嘛?他们过好过歹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为人家好,人家还不一定领你的情!”

她母亲鼻子里哼了一声,“她都闲三个月了,还不是你兄弟在养着她!从现在开始养,还不养到八十!”
babohaima - 2008-7-19 20:13:00
何琳在街上百无聊赖啊,夕阳快落到街尾楼道里了,眼前人声鼎沸,都是匆匆回家的人。忽然觉得委屈,眼泪叭嗒叭嗒流了下来,自己在家闲了三个月,满打满算不就三个月么?三个月怎么了?不就三个月么!自己在自己家就不能做主没有自由么?而且花的是她自己的钱——娘家给的钱怎么就不能自由花了?

后来跑到街角公园继续委屈、不平,不由自主又想到小雅的婆婆,找到同盟军了,马上电话打过去,稀哩哗啦把一天发生的事情含泪说了,末了一句:“他妈的极品也和你家老妖有一拼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4:00
小雅却不这么认为:“你婆婆来自农村底层,抠门是抠习惯了,不光抠你,她家人她自己也一样抠,这起码公平!不象我家老妖,对她儿子和她自己大方,只抠我自己,因为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外人,吃饭心疼干活不心疼!你婆婆不用洗衣机怕浪费水电费,你婆婆自己洗,我家老妖怕浪费是让我洗!我就象一个带薪保姆似的,干不好还要接受她的指手划脚!至于菜里放盐多,你可以自己做,或让你老公直接去做工作,你亲自带头说,你婆婆肯定觉得伤面子。有些话,她的孩子说得你说不得,你就是外人!”

“我真烦啊,不想回家了。”

“让你老公处理吧,那是他妈,有什么他比较容易说通。唉,你家比我家强多了,我和婆婆是一个屋檐下门对门,妈的(那边竟随口骂了一声),你们是上下层,已经给隔开了。快点回家吧,天黑了,外面不安全。反正你婆婆不是长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走了不就好了!”

唉,回去不行,得让传志来接。经苦难更深的小雅这么一分析,何琳心里好多了,也没那么激动那么气了,就在公园里看着华灯初上,硬撑着。
好歹七点多了,电话响了,是传志,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你到哪里去了?这么晚不回来,让全家都等你!”

何琳惊呆了,也马上还之咆哮:“你问我在哪干嘛?当我死在外面了,不用你管!”

“你要在你娘家我就不管了,饭也不等你了,你要在外面我当然得管了,我是你老公啊!”

何琳就稀哩哗啦地哭。传志问清了地址,颠儿颠儿跑来了。

何琳有气,不理他,也不给好脸。

“老婆!宝贝!小猪!我错了,跟我回家吧,咱吃饭去。”在眼前,老公绵羊似的。
babohaima - 2008-7-19 20:14:00
“你电话里干嘛朝我喊?!”

“你天晚了还不回家,还是生气出去的!”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生气?”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一个老人,说你两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能少说几句?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21世纪大学生,怎么能和一个老太太一般见识?还一本正经地跟她吵!”

“你妈竟大言不惭地说我是靠你养活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们是夫妻,是我们在过日子,管别人说什么?”

“可是你妈说的,让我难受!”

“她已经说了,那是我妈,让我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能让她少干涉我的生活!不对我指手划脚!”

“不是没来及说嘛。好,今晚我告诉她。”传志上前一步。

何琳后退一步,“还说我小姨管得宽,你妈也不窄啊!你告诉你妈以后不用做我的饭,口味不同,吃不到一块去。”

传志坚决不同意:“又不是合租房子,又不是分家,吃饭还分两拨?我是跟前一拨还是后一拨?行,我告诉妈以后盐少放,以你的标准。”

“以后我要用洗衣机,不准说三道四!”

“哈,我妈省也是为我们省。同意!”

“你姐姐洗澡后她最好打扫一下卫生间,头发满地都是……”

“还说别人,你的头发少?二楼上旮旯角里都有你的头发……”

何琳扭头就走。传志走上前拥住,“好了宝贝,不都是小事一桩桩嘛,你看你老公我整天在外面累的,回家还得调停你们这些芝麻粒小事……好了,不生气了,我保证回家就传达!”然后又亲又抱,好歹把老婆哄着肯跟着走了。传志也有意风了:“小猪啊,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行不?别跟她吵,老人嘛,容易糊涂,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观念、做事方式都肯定不同,人老了也容易固执,不易改变,你多包容一些,有事随时与我联系,我替你出气!”

“你妈要给我气受呢?”

“怎么会?疼你还来不及呢!”

“哼!”

“好,回来后你给我受,把气撒在我身上,捶死我都行!来,宝贝小猪,你现在就预支吧!”
两人打打闹闹回家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4:00
那顿饭象没事一样,四个人围在圆桌上,安静而认真地吃。传志和大姑姐最活跃,笑呵呵的,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夹菜。大姑姐还说:“以后别跟咱妈一般见识,咱妈老了,迂了,跟不上形势了,也爱管闲事管惯了,在家就当家,见不得别人不节约……何琳啊,别往心里去,现在北京晚上多乱啊!”

何琳也没理她。吃完饭——菜咸,她吃的少,没再打算洗碗,是大姑姐最后收拾的。上了二楼,床头柜的花瓶里多了一朵玫瑰,还有白色小网套箍着花苞。何琳心里涌起一丝甜蜜,传志这人不浪漫,必要时嘴巴甜点,平常是不屑地给女人送花送小礼物的,是觉得玫瑰华而不实不如面包实惠的那类实心眼男人。今天能带来一朵玫瑰,嘿嘿。何琳精心洗漱完毕后,喷了点香水,就在床上等到。

又是烙饼般碾转反侧啊,不上来,不上来!甚至听到楼下那娘仨说笑的声音,生气又纳闷啊,每天晚上说,到底有什么悄悄话?何琳悄悄爬起来,站在楼梯上向下张望,楼下一片昏暗,婆婆卧室的门半关着,明亮的一线灯光打在过道里的墙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声清晰地传过来,先是传志津津有味的单位叙述,说什么部长啦,厅长啦,局长啦科长啦的趣闻逸事,又说这个部门工作的重要性,对全国人民都有影响,等等。

他妈自豪地叹啊:“儿啊,你是不简单,什么样的中央大人物你都见到也都接触到了,好好干,好好工作,干好了将来咱也要升官!咱老王家从祖坟里就扒不出一个吃皇粮的,从俺儿这里就拐弯了,不一样了!俺记得你爷爷去逝时那种冬天,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按老人的说法:凡是死了老的,下雪下雨都好,雪淋坟出贵人,雪淋坑出朝廷!”
babohaima - 2008-7-19 20:14:00
后母子母女三人都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种志满意得,那种对未来青云直上升官发财、光宗耀祖的肯定!
然后婆婆又说到大姑姐身上,叹气中失落啊,“你姐,唉,走错了路,这样下去将来比你娘俺的命还苦!摊了那么一个穷种,和那么一个如狼似虎的喝血人家,以后日子咋过啊!儿啊,你得想想法,伸手托一下你姐,能在北京给你姐找一个工作干着,挣够她自己花的,就好了!”然后母亲还有意无意地提及,“你上学时你姐也是出过力的。”

何琳心道,是指老刘家磕头跪门给的2万彩礼吧。

就听传志吱唔:“干什么工作啊……不太好找吧……试试看吧。”

大姑姐很兴奋,“你单位下面的部门要人不?很一般的工作我都能干,有腿有脚的,愿意出力!”

婆婆也帮腔:“对啊,你们姐弟要在一个系统里,还能有个互相照应、互相帮助!”

大姑姐感叹:“要是我也有个挣钱的工作,就能把俺小虎子接过来了,让他在北京受教育。”
她母亲冷嗖嗖哼了一声,“你自己还吃了这顿找不到下顿呢,就替人家养儿子了?受得轻!”

但传志哑巴了吧,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想在老公的部门工作,连何琳都笑了,老公在他部门算是最底层最一般的工作了,而且还没过一年试用期!做什么梦呢?
babohaima - 2008-7-19 20:15:00
后来何琳去厨房冰箱里拿牛奶,路过婆婆门口,似无意地向里面瞄了一眼,那情景让她大脑瞬间短路了,也震憾了一下,婆婆大人被包裹在被单里倚着墙,脸上散发着温馨慈爱的微笑,面颊上甚至有一种圣洁的光芒;大姑姐坐在旁边椅子上瞄着一张报纸上的什么,而传志,她的丈夫,就半歪在婆婆床上,右手托腮,象一个婴儿般,用微笑的视角仰望着他的母亲,就象仰望一尊偶像,一个女神,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幸福感……

何琳回到床上就哭了,觉得自己连他妈的脚趾头都不如。

第二天是周末,传志大休。何琳本想睡个懒觉,和老公交流交流,但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得人神经难安。传志披着衣服就跑下去了,让下面小声点。结果婆婆的声音更洪亮:“太阳都晒焦屁股沟了,老睡啥意思?儿啊,你快点起来领俺出去逛逛吧,七八天不出门俺也闷啊!”

传志一想,老娘在这里还真是受委屈,除了做给大家饭吃,连出门都不敢啊!于是又跑上楼,亲热地问何琳:“你跟我们一块也出去吧?”

你,我们,这种也许不是故意的划分让何琳心里不爽,本来就不想与婆婆同行,便冷冷地说:“你去吧,我自己睡觉!”转过身去。
“哎呀,宝贝小猪,你真不去呀?那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啊,可以睡懒觉,睡到中午,正好没人吵你了。”意犹未尽,又在老婆屁股上又按又捏。

何琳也不理会,已明白过味来了,本不想带她去,甜言蜜语只是个补偿,就象那朵玫瑰花。
下楼了。

传志吹着口哨,穿上衣服,与妻子来一个狠狠的长吻,讨好的味道很明显,然后动静很响地下楼了。

何琳听到他们在楼下客厅里吃早餐,听到他亲昵的说话声,听到一个很响的饱隔,听到叮叮当当的盆碗声,听到开门声。她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口向外望,穿着花花公子休闲装,戴着江施丹顿,挎着boss包神采奕奕倍儿精神的老公左右领着他的母亲和姐姐兴高采烈地正向外走。初夏早晨明亮的阳光照耀着他们笑逐颜开的脸,有一忽儿仨人竟拉起了手,亲昵而彼此欣赏地互相拍拍,说说笑笑亲密无间地站在大街上,等出租。

何琳的心就那么疼了一下,想起了小雅的话:他们才是一家人,媳妇都是外人。

回到床上,难受啊,忽然发现床头柜中间那个抽屉有异样,马上拉开,没错,现金被动过了!他拿了她的钱!而且传志的工资卡不见了。将现金数了数,奇怪,总共3.1万多的现金,才花了三个月竟花去了近两万了,怎么数都还剩下八千多,虽然自己花钱没节制,无非都是生活费,做个头发,去超市买些日用品,虽没数,也不至于花掉这么一大块啊!又没添任何大件。
babohaima - 2008-7-19 20:15:00
出于报复和平衡心理,何琳马上穿上衣服,找银行存钱去了。肯定是传志拿的,拿多少不清楚,但以后别想花钱这么方便了!只留了三百现金放原地,供调度。

然后跑到厨房看有什么吃的,行,又炸上馒头片了,焦黄的两面,酥脆的口感,亮晶晶的小盐粒,还有昨晚剩的炖牛肉,干巴巴糊在盘子里。被人剩两顿了,看上去有些恶心。二话没说又上楼了,等着看韩剧。

傍晚,老公一家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一看就是在附近超市采购了。王传志很少有这样的魄力,一般生活用品都是何琳大包小包地提回来。

看到厨房残盘冷灶,传志有些吃惊,上了二楼,见何琳给他个后背玩电脑,什么也没说,换了衣服就下来了。王老太太在厨房里洗盘子洗碗,大姑姐边往冰箱里塞东西边纳罕:“咋这么懒的人啊?吃过了连家什也不知道收拾,还得让咱娘侍候。”

传志木在一旁摘菜,抬脚到客厅坐着去了。

“娶个懒媳妇,动不动还甩个脸,怎么治呀!”老太太从心里难过,“你兄弟上班也不容易,还要管她吃喝拉撒,娶这样的女人中啥用?当祖宗供着?”然后喊儿子进厨房,语重心长,“儿啊,你得让何琳出去找工作,不能长久地养着她,毛病都是惯出来的!要想好吃懒做让她回她娘家好吃懒做去!俺这累一天了,腰酸腿疼,还要治给她吃!”

传志愣愣地看着母亲,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是男人,一家之主,你得当家!”姐姐提醒弟弟。

王老太太更不满,“让女人爬到头上拉屎!”

传志到底也没什么行动,又到客厅里发愣。厨房里的人更加不满:“被媳妇治住了!”

“降住了,翻不了身了!”

楼上的何琳听得断断续续,知道对她不满,虽有点无措,还勉强镇静着,观后面的结果
babohaima - 2008-7-19 20:15:00
叮当一会儿,饭做好了,那娘仨就热气腾腾地围在桌旁大朵块颐。在气头上,没人,甚至故意不叫楼上人。传志也没叫,有点赌气,觉得老婆不懂事,不知道在家人面前给他面子。你说大家玩了一天都累了,回到家里,面对现成的一桌晚饭有多好!老公有心疼你,总得有理由!

不知是真饿了还是心里错觉,那晚的菜特别香,缭缭绕绕飘满了二楼。何琳馋啊,咽着口水听着一大片嘴巴的吧唧声给气哭了。
吃到一半了,对抗情绪没那么激烈了,大姑姐还是很有眼色的,看着弟弟越吃越阴沉不安的脸和母亲的犟将沉默,放下筷子走到楼梯上喊:“何琳,做好饭了,下来一起吃吧,一会凉了。”

楼上没应声。

传志放下筷子,蹭蹭跑上楼,对玩电脑游戏给他后背的妻子,“喊你吃饭呢,没听见啊!?我家人过来住一阵子,别给我出什么症!”

何琳冷冷地回头,“不吃!不稀罕!”

传志又蹭蹭下去了,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别理她,不能这样惯!”

大姑姐提高了声音:“不吃饭——下半晌不饿啊?”

婆婆不合适宜地接了句:“楼上藏了那么多好吃的,又是饼干,又是糖块,净吃不拉屎的物件!”然后看了儿子一眼,“就是你钱多!”

楼上何琳气得摔扔了巧克力罐子。楼下再没声音了。

那一晚,可能太累了吧,传志第一次没在母亲房里谈到半夜,早早上楼睡觉了。以前象一对顺着放的勺子,抱着睡。那晚这一对勺子放反了,各自向外撇,也没了“宝贝”、“小猪”、“白菜帮”等这样的随口的亲昵言语,冷冷清清到第二天早上。
何琳没再睡懒觉,一大早起来就抱着衣篓到楼下洗衣去了。那娘俩也没象往常那样早起。她先到厨房看了看,看到没洗的盘子里一层厚厚的凝状物,想了半天,这就是传说中从肥肉里提炼出来的动物油脂——猪油吧?怪不得那么香。空胃开始翻腾了,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一包牛奶——最后一盒?边喝边到了卫生间。楼下卫生间足够大,洗衣机、卫生器具都放在里面。小心翼翼开了门,打开灯,发现地面被扫过了,都扫到门后面了,扫帚下面是一堆乱糟糟的头发。她强扭过头不去看,免得牛奶吐出来,想把洗衣机上的几件脏衣服拿开,手指就挑了一小件,血迹斑斑的内裤和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差点没把她熏一个跟头!一秒钟也没耽搁,何琳蹭蹭跑到楼上,把衣篓往老公身后地的地板上一顿,气愤但压制住声音说:“你能不能告诉你姐姐,脏衣服来不及洗就先放在她房间里,不要拿到公共场所恶心人!”

传志脑袋动了动,没转身,等着听。

“脏兮兮有月经的内裤,就摆在洗衣机上,难看难闻死了也不知道随手洗!不洗也不知道藏起来……”

传志一下子跳到地板上,指着惊呆的何琳,一字一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踩鼻子上脸激怒我!这几天你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你为什么这么狭隘就不能容忍我家人!不就是个破洗衣机吗?为什么就不能等到明天洗?你以前怎么不早起洗衣服?今天勤快了?!我妈在这里住几天,你咋就弄这么多事出来!我是我妈的儿子,我是我姐的弟弟,你看不起她们就是看不起我!”
babohaima - 2008-7-19 20:16:00
何琳一下子给气哭了,还把衣篓给踢翻了,声音也尖锐起来:“我什么时候看不起她们了?是她们到来后你整个先变了!你心里只有她们没有我!你娘排第一,你姐排第二,我连第四第五都排不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我在这个家时到底算什么?”

“是什么?你是她的儿媳妇!你看你有当儿媳妇的样子吗?对婆婆一点尊重心没有!找事找碴一天都不让人好过,你哪里配让我尊敬你!”

“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住我的倒成了我的不对了,早三个月知道你有今天的嘴脸就死也不嫁给你!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然后提起衣篓向他砸去。

传志用手挡了一下,“你爱过不过,不过拉倒!”

何琳哭得更响了,摔了茶杯提了包包就跑出去了。在楼梯上差点撞了正慌忙上去劝架的大姑姐和婆婆。大姑姐说:“哎呀何琳,你们吵什么啊大清早的,两口子之间的事,何必生那么大气……”

何琳理也没理,拂袖而去。

跑都跑出来了,去哪呀?轧了半天马路,流了半桶眼泪,昏头昏脑找小雅去了。现在二人有共同语言了。小雅周末上班,平时调休。何琳到了那家四星酒店,就在附近的咖啡厅里等。越想越不是滋味啊,那个混蛋竟然看不到他家人的问题就朝她吼
babohaima - 2008-7-19 20:16:00
何琳顾不得这些小枝小节了,抹眼八拉把自家发生的一团糟事和盘而出:“你知道传志乡下的老娘和他跟人私奔过的姐姐到我家里有一阵子了,因为打了大姑姐的婆婆跑出来的,到我家就想当老大,明里暗里就嫌我懒,嫌我没工作,嫌我在家呆着也不知道侍候她儿子和她一家子……我又吃她的喝她的,也没吃她儿子喝她儿子的,但就是不能见我闲着,我在自己家里竟象三孙子似的受欺负!不是嫌懒吗?那就勤快一次,今早我想把积了一周的衣服洗了,看到他姐,真是肮脏不讲卫生的女人,xx内裤穿成那德行了,不说扔了,就赤裸裸摆在洗衣机上!恶心的我。上去给他说,让他说给他姐以后注意一点,他马上从床上跳下来瞪着小眼嘲我吼!指责我看不起他家人……”

小雅用心地听她讲完,回了句:“你老公自卑吧,从农村底层考上来的学生,很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与别人看齐,其内心脆弱又敏感,最怕别人挑剔他,尤其是他家人,就象他的软肋一下,时刻警惕护着。象我酒店来的客人,出点什么事或偶尔招待不周,一般很有风度修养的、见过世面的人都不会太在意,你道歉一下,他都会大事化小,很宽容地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倒是那些在底层呆惯了偶然蹿出来的暴发户,会大着嗓门,一本正经地向你声讨,恨不得让你磕头谢罪,把你踩在脚底下才能挽回那点受损的自尊心。”

这话符合何琳的感觉,“对,我就觉得他妈他姐太敏感了,我非把他们捧起来摆在贡桌上她们才觉得受到了热情招待。我不理她们就说我甩脸子,给他们脸看!老公更说我看不起他家人!”

“你对她们好点不就行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6:00
何琳咬了下手指,“这不是勉强自己吗?我与婆婆、大姑姐有什么感情?几个月前刚认识她们,就因为老公的关系就要对她们象对自己的亲妈亲姐一样好,可能吗?我努力试过了,做不到,我爱我老公,却根本没办法爱屋及乌到老公的妈和姐姐。而且她们对我的要求也蛮高的,象我老公那点破工资,连只狗也养不活,还话里话外让我侍候他、侍候他家的宝贝儿子!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我没结婚之前也是象公主一样需要人侍候的!”

小雅叹了口气,“这儿子再一般,在他妈眼里也是缺点忽略不计、优点一大堆人见人爱的白马王子;这婆婆再蛮横自私阴险,在她儿子里眼里也是无可指责、慈爱、能被原谅的太上皇。谁叫他们是母子!他们之间的爱是共通的。”

“他们共通,媳妇能与他们两人共通吗?什么狗屁爱情,说的比唱的好听,根本不堪一击!”

小雅的眼睛明显幻灭了,“我家老妖曾说:‘老婆可以再换,可老妈只有一个。’”

“你后悔吗?”

“我爱我老公,只是他没办法。”

“我老公也说:‘那是我妈,你让我咋办?’”

“我很难理解男人的这种心理,虽然他确实拿他妈没办法。”

“既然他们的妈这么重要,怎么不娶他们的妈?一起过到死省事了。”
babohaima - 2008-7-19 20:17:00
“哈,可能他们也想吧,只是他们的妈太老了,加上‘近亲者奸禽兽不如’的心里障碍,他们宁愿做一个老女人的奴隶也不愿做自己的主人。”

何琳抬头盯着小雅淡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划了根长长的火柴,然后前面升起淡蓝色的烟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丝味。

“什么时候学会抽的?”

“最近。”

“提神?”

“掩盖焦虑……和绝望。”烟雾后面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影,“我和他三周没做爱了,我很想,他也很想……”

“就做吧,惩罚谁呀?还等你家老妖批准?”

“不等她批准,等她回房睡觉。我和老公做好一切准备躺在床上,她就打扫卫生,把我们卧室的门打开,在我们床周围拖地,拖完再用手擦,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抹,抹了卧室抹客厅;抹完,还要擦窗台,你说我们还做个屁!妈的,我和他儿子都快神经了!”说话之间竟泪不滢滢。

何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家老太太变态……”
babohaima - 2008-7-19 21:04:00
“差不多,她就见不得我高兴,见不得她儿子对我好,她百爪挠心啊!”

“你老公也不说说她?”

“我老公真是个愚孝的家伙,就见不得他妈不高兴,见不得他掉眼泪,他觉得他自己是可以被牺牲的……”

“也觉得你也可以被牺牲。”

小雅点点头。

何琳内心悲叹了声,男人怎么都这德性?“你们怎么解决?”

“在外面。这个想想也好办,偶尔他中午来我酒店开个钟点房,或我去他工厂附近,搞得象西门庆和潘金莲那种露水夫妻似的,也象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吧。我主要是太爱我老公了,不然不会再和这种变态人家过了,收了我的薪水卡,还没收了做爱权!”

何琳又找到心理平衡了,衡量了一下,觉得传志和他妈也不错了,而且小雅就这么说。年轻总没太多心机和心眼,阅历不够,不能纵向比较;横向一比,还不错,日子还能过下去。磨合时期嘛,以后讲清楚就行了。

下午去哪?踌躇了一会,游游荡荡回娘家了。

老何夫妇有些日子没见女儿了,很是高兴。老何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子好吃的。何琳饿啊,这些天在家没正经吃饱过,中午在小雅那里也就象征吃了点,人家在班上忙啊。这肚子早就没存底了,又在娘家,顾不得形象了,吃相未免难看些。
babohaima - 2008-7-19 21:04:00
先是细心的老爸坐不住了,“你家没开火啊?”

何琳妈:“不是传志妈来了么?不会不开火吧。”

何琳捂着面子,“她们做的菜太咸,吃不惯……”

“那你就做呀,还能饿着自己?”

“就是啊,说一声少放点盐不就行了,人体摄入太多盐份对身体不好,给你婆婆说一声。”

何琳不说话。正吃了,电话响了,何琳爸接的,“传志啊……”然后“嗯”、“嗯”,还回过头看何琳,“我知道了。在家里呢,你们不用担心。吃晚饭了没?”又“嗯”“嗯”挂了。

老何回到饭桌了,“丫头,又吵架了?传志说你婆婆她们一天都没吃饭了,到处找你,你还不开机……”

何琳哼了一声,心里已不禁开始温暖了,哼,再朝我吼呀!

郁教授看了她一眼,“出嫁了,组成新家庭了,怎么还象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玩出走、玩失踪?”

“要不是他妈来,能发生这事吗?他妈来了一切都变了,什么都管我……”何琳本能地反驳,“我在家也没干过什么事嘛!”

老何不乐意了:“你婆婆是乡下妇女,不太知道事,你勤快点不就行了?出嫁了哪能象在咱家里一样,对吧?”

“她还嫌我没工作!”

该何琳妈了,“你也该找个工作了,玩了好几个月了,再不出去那点专业就忘完了,也和时代脱节了,这个社会几乎一月一变化。跟你说,咱们家的孩子都得出去工作,都得挣钱养自己,不然花那么多钱让你们上大学受教育干什么?无论出不出嫁,女人只有有了工作才能经济独立,才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
1234567
查看完整版本: 转个我的挚爱《玫瑰与康乃馨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