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评:汪峰式庸俗并摇滚着--小鸟儿你何必笑着哭!?
2006-1-20 9:48:18
小鸟儿你何必笑着哭!?--汪峰式庸俗并摇滚着
对于一个喜欢Bob Dylan、惠特曼、北野武、《日瓦格医生》、罗伯特·德尼罗、Beatles、John Lennon、The Doors、亨利。米乐《南回归线》的文艺青年而言,本来他的音乐空间应该是足够的。可早年的六七十年代摇滚盛世的情结已经淡化,而这恰恰是汪峰身上最特殊的气质,可惜在胡乱的商业定位中,汪峰剪了长发,穿着那些比美发厅美发师好一些的紧身衬衣,甚至还像好莱坞的性感明星一样露出一点点胸膛,呵,原来看起来很学识的黑色镜框的眼睛也换成了时尚的茶色大墨镜,银白的项链套在脖子上更像是一个枷锁。
这几年频繁但却低效的发片率使人不得不关注汪峰,这张专辑基本上是做的四平八稳,只剩下一点点的锋芒也隐藏在看似时尚的包装里,我担心的是这张专辑究竟是给谁听呢?要知道那些摇滚乐迷连许巍的《礼物》都嫌不够摇滚,而看起来更加暧昧的“笑着哭”会令他们满意吗?如果这张唱片不再把摇滚乐迷视为主要歌迷,那么小资和白领会和汪峰一样困惑和迷茫,是否还会在成堆的口水歌中接受他励志宣言一样的歌吗?
在《笑着哭》中汪峰努力把那些通俗化的歌词唱出了新的韵味,不可谓不令人感动,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失去了乐队的配合,他的音乐也缺乏动人的张力。虽然多了一些豁达,也用了很多适合主流口味的音色,在音乐制作上企望用一种温暖的氛围去感染更多的听众。“Just like blues”那个的大男孩已经不再,整张专辑里只能说那几首心情独白之类的流行小品还能给人留下印象。“飞的得高”只是比流行歌曲多了一丝丝紧拽的力量,“硬币”里班桌琴是迷人的,为成长而歌的“我在长大”里让人想到了鲍家街43号时期的汪峰,里面因成长而带来的痛苦有一些像“小鸟”一样的迷人,可都这太少了,而硬摇滚的“门开了”也比较平庸,汪峰想愤怒一曲,却已喷不出愤怒的火。整张歌词也在堆砌一些并不入人心的概念,录音更加精致,但感觉却更没了底气。
中国当前的音乐环境让每一个坚持自我和原创的歌手都感到两难,这根本没有中间路线走,很多时候“卖声”就等于是“卖身”,汪峰曾经乐观的说过:“我一直不认为中国摇滚乐现在低迷,第一批元老创造出现在看来是完美的作品是因为没有对比,……我现在感觉到这一两年脑子都比较清晰了,都比较注意旋律了,都比较注意不那么瞎噪了。听众也一样,比如像我,许巍、郑钧我们一直都是坚持在摇滚乐的,我们的音乐一直占主角,而且排行榜一直很好,这怎么是低迷呢?”这话说的似乎没错,可恰恰我认为,在他们中间,汪峰是最尴尬的。郑均在许巍和汪峰出来之前就已经是“摇滚高峰”的代表人物,在当年北京摇滚喧天的呐喊中,他很巧妙的赢得了市场和话语权,以至于他后来在老摇滚基本不语之后,他还有足够的资本去和唱片公司争取,在郑均之后,许巍是最后一个搭上“摇滚中国火未班车”的艺人(许巍原本擅长的就是抒情化的摇滚乐,而近年在有环球唱片背景之下的专辑《礼物》是他比较完美的展现),他的首张唱片发在1996年,这一年是中国摇滚的一个分水岭。1996年之后,汪峰像所有没赶上趟的摇滚音乐人一样的尴尬,当他可以站在台上唱歌时,他可以依托的听众群已经萎缩得很小了,而开拓新的摇滚领地也是难中加难。虽然大公司仍然在做的一些摇滚唱片中,汪峰是一直能顺利发片的一个,可这顺利后面意味着什么呢?我不觉得汪峰的创作力能达到每年发一张有水准的唱片,《花火》有些让人惊喜的地方,而《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呢?正如他自已说的那样《爱情是一颗幸福的子弹》已经损坏掉太多他想表达的东西。
我喜欢“晚安北京”的汪峰,那时候他宁静而又困惑,那时候他“是真的…真诚的想探寻很多他未知的领域和追求更多的人格的境界和音乐的境界,”,我相信那时他比现在要幸福。如今看到他那张脸感到他的内心也并不舒展,在进入一个更大的音乐传播体系之后,他个人面临的问题更多了,“感情的问题、生活的问题,包括进入这个行业,心理调节问题,竞争,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面对。”他身上的商业味越来越多,个人认为汪峰做了一些妥协,而这些看似不重要的妥协对他的伤害却是很大,“新一代摇滚音乐教父口号加在他身上还为时过早,实际上除了“晚安 北京”,汪峰到后来并没有写出逾越这个歌的作品,“错误”和“小鸟”的创作可以说是保持他的水准,但因制作的掉链,也流于歌海中。
很显然汪峰缺乏一个好的制作人,当年的魔岩和中国火的几个歌手在贾敏恕和颜仲坤的帮助下,音乐中的力量提升了不少,而李明道的平面设计也是很敏锐的抓到歌者精神的内核,使之那几张唱片成为一个音乐时代最重要的灵魂。
一直也觉得华纳关于唱片的设计和艺人造型都非常的糟糕,外包出去的音乐制作也仅仅是及格而已,当然朴树是例外的,他有足够的个人魅力和创作力。我知道华纳的制作预算并不高,相对于主流的偶像歌手,他们所投入的几十万是很少的,但对于不是很市场化的那些原创型歌手又是很高的,所以华纳很担心资金的回收与市场,他们像所有大公司一样的谨慎,他们的总部不会给几次犯错的机会,可是要做事关是谨慎是不够的,现在国际上那几大公司在中国大陆的作法基本上是几个“高层”管理人员下挂着几个企宣,就这么开干了,没有好的监制没有好的制作人没有好的企划没有理解音乐的包装设计,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打榜和宣传通稿上,这样的唱片此词汇禁止使用作,不是在做音乐公司,而是在套公式。
歌手签到一个大公司,首先是应该很好的保护自已的个性,让它有一个更好的展开,而不要单单指望公司为你做更多,你还得发挥你的能动性。但在大公司资本运作的卵巢下,但很多歌手却因此丧失了自我,他们就像孩子一样的听话,这样他们才有糖吃。关于这一点,汪峰比较清醒地说过:“我做音乐的宗旨有一个第一原则,肯定是当我创造的时候决不带一点商业性。但是音乐必须动听,旋律这点是我一直特别注重的。音乐里的人文性也是我非常注重的。如果完美的旋律和非常出色的人文性包含在一起,这才是我想要的音乐,两者缺一不可。”说归说,而汪峰最后呈现出来的音乐却并非这样。
有一年和汪峰同样也有人文精神的旧金山摇滚乐队Counting Crows在一次颁奖典礼上说:“娱乐业确实恶心,音乐界有自已的行规,但我觉得许多行规非常的愚蠢。”比如说唱片公司总是坚持一定要用艺人的头像做为封面,他们拒绝用任何一首蕴涵深度的歌,他们总是“善于”磨掉一个艺人最宝贵的个性,把他们变成一个个唱歌的机器人,一颗颗投向大众的“糖衣炮弹”,他们在供应垃圾,只因为听歌的人也只需要垃圾。(那种东西)
美人变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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