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他,像树叶般随风飘逝
作者:菡月
7月25日星期五,这是乖乖打点滴的第五天。昨夜和前天夜里,我和猫爸爸为了猫咪乖乖能睡好觉,都是打的地铺,生怕我们的辗转反侧影响了乖乖的睡眠和休息。凌晨四点,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我揉了一下一夜未合的困乏双眼,心里暗喜,又撑下了一天,再这样撑两天,乖乖就可以熬过危险期,平安活下来了,说心里话,我非常喜欢这只猫,因为我是为了“报恩”,把它做为“孩子”养在我们家的。我们没有孩子,乖乖就是我们的孩子。提起“报恩”的事,那是因为1986年我因生病休学在家,男朋友借故离开了我,我心中异常苦闷……,这时,只有一只小猫咪时时刻刻忠实地倍伴着我,给了我以莫大的安慰,所以,后来我结婚再度因休假后,就让老公抱来了这只小猫咪做为“孩子”抚养。
早晨,我给乖乖换好院子里要拉屎、尿尿的土,把早点和乖乖的药准备好后,就开始喂乖乖营养膏——一种90元一筒的进口营养品,乖乖吃了两小匙,喂完后,停了片刻,我洗漱完毕,又开始在猫爸爸的帮助下喂药。喂完药,用小手绢擦去乖乖嘴边的药剂,我就换上衣服,推出车子,把乖乖放在车框里,上面盖上一顶大草帽,又去农大动物医院——一所全国最好的动物医院去打点滴。
沿途乖乖伸着小毛头脑袋,转动着因病掉了毛的小脖子看呀看,仿佛要把这大千世界的美景都印在脑海里,记在心上。猫妈妈带它到了医院,院长潘大夫给它量了体温,39.8℃,“唉!还是这么高,这恐怕不好”。潘大夫说完开始聚精会神地开起药方,今天打的是一种新的退烧药水和猫瘟血清,这也是一种进口药,今天这已是第三针了。打血清时乖乖用力挣扎了一下,惹得打针的大夫训诉了它一顿:“怎么,今天有劲儿了?”然后,我们开始打点滴,打点滴时,我无意中看了一眼点滴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些,我想让护士给调慢些,但转念一想,早打完早回家,不然,又该象昨天那样晒得猫咪呼吸都困难,急坏我了。这样想来就没有调,也许是点滴速度快了,乖乖又拉又尿,但打完点滴后,它的体温凭手感好像降了下来,潘大夫让我再试一下体温,这样,我就没再使劲按压拔针的地方,以至于乖乖从那个地方又失了一些血,潘大夫过来赶紧给止住了血,我还不以为然。因为第一次打针时乖乖也失过血,那次潘大夫对我说失点血没事,那都是毒血。这次我以为也是这样,就没往心里去。第二次量完体温是38.9℃,属正常体温。当我把这消息告诉大夫时,他们都为我高兴得笑了。但当我进家门把乖乖抱出时,它却虚弱得趴在地上,半天才站起了前爪,我把它放到了床头,它平日呆的地方。
下午2:00多钟,乖乖呼吸急促,吓得我赶紧给潘大夫打电话,潘大夫告诉我赶紧给它吃营养膏,一会儿,乖乖平安的睡着了,我揪着心到邻居家呆了一会儿,想为潘大夫打听一下孩子上学的事。等我回来没多久,已是晚上7:00半多了,就看乖乖张开口大声的喘气,我们把它抱到院子里,它竟要从凳子上跳下往外跑,我们把它抱住,猫爸爸说:“快让医院!”我们立即拦了一辆“的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了,一打听原来是一辆“皇冠”,我们也顾不上别的,一路不停的催促司机:“快些!再快些!”
赶到动物医院,乖乖已从大声喘息变为小声喘息,我急得带着哭声央求大夫快些,猫爸爸见状,怕我的情绪影响到大夫的抢救,就叫我到院子里,我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急促转着圈,对着苍茫的夜空,哭诉道:“快救救它吧!,它还有两天就熬过危险期了,救救它吧!”等我再回到屋里时,大夫已给乖乖打上了点滴,但乖乖的气喘更加急促,它一遍又一遍要起来,要逃跑,又在我们的哀求和把扶下躺下,最后它大声的哀鸣了两声,“啊…!啊…!”像是喊妈妈,就倒下了,我知道它不行了,便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 ,一边自责,怨自己上午没有看住它,让它在极虚弱的情况下又失了那么多血,待我哭了一阵,大夫走了进来,他说:“这不怨你。”他翻开猫身上的毛说:“你看它浑身都是淤血,说明病毒已经破坏了它的血小板,已经不易止住血了!”我负疚的心理这才得以解脱些。
我们含泪道谢了大夫,我抱着乖乖的小尸体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此时已是夜晚9:00多钟了,我和猫爸爸一路走,一路回想着乖乖到我家来猫爸爸冒雨给它捉蚂蚱,猫妈妈给它喂饭的情景,不觉泪流满面,抱着它竟不知不觉地走了四五里路,从医院走了回来。
到家里,我们用酒精又一次给它净了身,用报纸裹好,并将它吃药、吃饭用过的小勺、小盘儿、药品、营养品、带过的小铃铛、毛巾……一一装点成包,还有猫妈妈与它的全影照片和写有猫咪(1996.6.2——1997.7.25)的纸片一并装入一个小箱里。因要一早入殓,来不及给它买鲜花了,我就用它平日带铃铛的红绸子扎了两朵红花,放入了小箱中。第二天凌晨四点,暮色苍茫,我们悄悄掩好门,带上铁锹和装猫咪尸体的小箱子就出发了。猫爸爸为它选好了长河边的一块依山傍水的山坡上,安葬了它。猫爸爸想起这只小生灵到我家8个月就做了去世手术,才一岁多就死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就悲痛万分,他噙着眼泪,用力的挖呀挖,以致双手都流出了血也毫无察觉。等他浑身汗水,满脸尘土,双手鲜血的站在泪流满面的我面前时,我差点没认出他来。他用力按压下自己的哀伤,故意用轻松的语调对我 说:“它灵魂已转世了,不信,你去打听一下,昨晚8点40分乖乖咽气的时候,准得又有一只小猫咪与此同时降临人世了。”我说:“但愿它的灵魂飘飘渺渺飞向猫王国的时候,请带上我们的心愿,祝愿它灵魂转世的载体今后幸福、平安。”
[ 本帖最后由 百望猫 于 2006-3-28 08:4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