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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的第一贴!……[内容丰富,不看后悔!第1楼有目录及链接!]

泰索何夫把一条毯子盖在正坐在地上发抖的矮人身上。矮人的牙关打颤,连头盔都抖了起来。“船……船……”是他唯一说出来的字。泰斯倒了一杯酒给他,矮人贪婪地喝着。

史东转头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佛林特。“我守第一班的夜。”他说,接着走向洞口。

河风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守夜。”他说。

史东停了下来,慢慢地转头面向高大的平原人。坦尼斯可以看见骑士脸上的肌肉在火光下抽动着,嘴旁的法令纹越来越明显。虽然身高没有河风高,但是骑士的高贵气质与坚毅的外表,让他们俩的气势似乎不相上下。

“我是索阑尼亚骑士的一员,”史东说。“我的承诺就是我的荣誉,我的荣誉就是我的生命。在旅店中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和那个女人的安全,如果你不相信我,就等于不相信我的荣誉,这是种莫大的侮辱,我不能容忍有任何人这样侮辱我。”

“史东!”坦尼斯站了起来。

骑士举起手来阻止他,目光仍紧盯着平原人。“坦尼斯,不要阻止我。”史东说。“你们野蛮人用什么武器战斗?刀?剑?”

河风漠然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他用深邃、黑色的眼睛打量着骑士,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怀疑你的荣誉,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什麽城市和骑士,老实说——我很害怕,所以我才表现得如此。自从拿到蓝色水晶杖后,我便持续于这样的恐惧中。我最担心的还是无端被牵连进来的金月。”平原人看着她,眼中反射着火焰的光芒。“失去她,我只剩下一个躯体。我怎敢大意——”他说不出话来。冷漠的面具被伤痛所取代,他双膝一个不稳,倒了下去。史东连忙抓住了他。

“你没有办法信任我们,”史东说,“我可以体会,你累了,而且才大病过一场。”他和坦尼斯一起让河风平躺在洞穴的后方。“休息吧,让我来守夜。”骑士推开了洞口的树枝,一言不发的走入了雨中。

金月静静的听着方才的对话,之后,他把两人随身携带的物品移到洞穴的后方,跪在河风的身旁。他把她拥近,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他如云般的金发里。两个人裹着河风的皮毛斗蓬,静静躺在洞穴的地板上,两个人很快便沉沉睡去。金月幸福地把头靠在她的战士的胸膛上。

坦尼斯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雷斯林。年轻的法师已经睡得很熟,口中有时会嘟囔无人能懂的咒语,双手像是想抓住什麽似的挥舞着。坦尼斯转头看着其他人,泰索何夫盘着双腿坐在营火前,正仔细看着刚才“找到”的东西。坦尼斯认得的东西有:几只发亮的戒指、少见的钱币、秃鹰的羽毛、一段麻绳、一串珍珠、肥皂做成的娃娃、一枚哨子。其中一只戒指看来很眼熟。戒指上的纹饰出自精灵的雕工,让坦尼斯想起脑中一个几乎已经快要遗忘的身影。这是以纯金打造,上头雕刻着常青藤的精致戒指。

坦尼斯静静朝坎德人走去,可以放轻脚步,以免吵醒别人。“泰斯……”他拍了拍坎德人的肩膀,指了指面前的东西。“我的戒指……”

“你的?”泰索何夫张大了眼睛,无辜的问道。“原来是你的呀!很高兴我能替你找到它。你一定不小心把它忘在旅店里了。”

坦尼斯哭笑不得的拿回了戒指,在坎德人的身边坐了下来。“泰斯,你有这个区域的地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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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德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地图吗?当然有!”他把地上的东西扫成一堆,丢到一个袋子里头。接着从另一个袋子中拿出另一个手工雕刻的卷轴盒,从盒子里面抽出了成堆的地图来。坦尼斯以前便曾经看过这些收藏品,但每次都感到惊讶。这些地图画在各种不同的材料上,从最好的纸到兽皮,甚至包括某种干燥后的叶子。

“坦尼斯,我以为你认得这里的每一棵树那!”泰索何夫翻阅着地图,偶尔停下来阅览一下自己最心爱的收藏。

半精灵摇摇头,“我的确在这里住了多年。”他说,“但是我不知道这里的每一条小路和秘密小径。”

“你也不会找到太多这类通往海文的小路。”泰斯从地图堆里抽出一张,“最快的路当然是穿越索拉斯山谷的海文达道。”

坦尼斯偎着快要熄灭的营火看着地图。“你说的没错,”他说。“那条路不但是最快的——看来似乎也是前面几里路上唯一的途径。我们的南北方都横跨着卡若理山脉——没有任何其他的小路。”坦尼斯皱着眉头把地图收好,还了回去,“大神官想必也很清楚这一点。”

泰索何夫打了个呵欠。“那麽,”他说,一边小心的把地图收回到盒子里去,“这需要比我聪明的人才能想出解决之道,我只负责享受冒险的乐趣就好。”把盒子小心的收回袋子里之后,他像个小动物般的蜷缩起来,安详的睡去。

坦尼斯羡慕的看着他。虽然全身酸痛,但是压力令他难以成眠。其他的人似乎都已经睡去,只剩下战士在看顾着弟弟。坦尼斯走向卡拉蒙。

“睡一觉吧!”他低声说。“我会帮你照顾雷斯林的。”

“不,”强壮的战士回答。同时伸手将弟弟身上的斗蓬理了理。“他可能会需要我。”

“但是你得休息一会才行。”

“我会的。”卡拉蒙微笑道。“你自己好好休息吧,保姆大人。你的孩子们可都睡着了,连矮人也不再发抖了。”

“不用看也知道。”坦尼斯说,“搞不好连索拉斯的大神官也听的见他的鼾声。兄弟啊!这样的相聚真是出乎我们五年前所料!”

“又有什麽是我们预料得到的呢?”战士轻柔的问道,同时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坦尼斯拍拍他的肩膀,接着裹着自己的斗蓬躺在地上。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夜渐渐的过去——对守夜的人来说很漫长,对熟睡的人却是很短暂。卡拉蒙接替史东,坦尼斯接替卡拉蒙。暴风雨整夜不停,风在湖面上掀起了一波波白浪,闪电像着了火的树枝般将夜空照亮,雷声则不持续不断。直到破晓,风雨才逐渐停息,半精灵看着东方破晓,雨云仍然在低垂。天空中见不到烈日的踪影。坦尼斯感到越来越沉重的压力,北方的恶劣天候看来没有止境。秋天的暴风雨非常罕见,特别像是折磨剧烈的暴风雨。风势夜凛冽的不大寻常,一般风都是由大平原上吹来,吹的是东风,但这会儿竟然刮起了被风。由于他对天气特别敏感,因此这和雷斯林所说有关星座的事一样令他感到困扰。虽然这只是清晨,但是他已经体会必须尽快撤离才行。于是他二话不说,便进到洞穴里叫醒其他人。

洞穴在灰蒙蒙的清晨里看起来有些雾蒙蒙的。金月和泰索何夫正在准备早餐。河风在洞穴后头抖着金月的皮毛斗蓬。坦尼斯注视着他:坦尼斯进来的时候征想要对金月说些什麽,但并没有说出口,知识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金月脸色苍白,看起来颇为困扰。坦尼斯猜想,河风一定为了昨天晚上的失态而懊悔。

“我怕食物不够了。”金月把麦片倒进滚水中,一边说。

“提卡的橱柜里东西不多,”泰索何夫抱歉的加上一句,“我们有一条面包、一些牛奶、一块奶酪,还有一些燕麦片。提卡一定是把存粮都吃光了。”

“河风和我也没有带什麽干粮,”金月说,“我们也没料到会有这趟旅程。”

坦尼斯正准备要问她有关水晶杖和那首歌的故事,但是大家已经闻香而来。卡拉蒙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他看着锅子里的早餐,不敢相信的说:“就这些?只有燕麦片?”

“晚餐还更惨呢!”泰索何夫微笑道。“你得勒紧裤腰带了。反正你看起来也太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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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无奈的大声叹息。

这顿寒酸的早餐在寒冷的清晨没有带来一丝愉悦的气息。史东不愿瓜分已经匮乏的食物,独自一人到洞穴外面去守卫。坦尼斯可以看见骑士坐在石头上由于的看着平静的湖面。卡拉蒙很快的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又毫不客气地吃掉弟弟的那份,趁着骑士走出去的时候在连他的那份也解决掉。之后便若有所思的看着其他人的早餐。

“你还要吃吗?”他指着佛林特的面包问道。矮人对他怒目而视。泰索何夫看到他的眼神转向自己的盘子,连忙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差点就噎到自己。坦尼斯心想,至少这样可以让他暂时闭嘴,免得被坎德人尖锐的讲话声所干扰。泰斯整个早上都在取笑佛林特,称呼他海王子、船长,问他目前的鱼市价格,载他们渡河要收多少渡船费。佛林特终于忍不住对他丢了颗石头,坦尼斯只好叫泰斯到湖边去洗锅子。

半精灵接着走到洞穴后部。“雷斯林,你现在觉得身体怎麽样?”他问。“我们马上就要走。”

“我已经好多了。”年轻的法师用他轻柔、微弱的声音回答。他正喝着一些自制的草药。坦尼斯瞧见杯里冒着热气的液面上,飘着几片羽状的绿叶。药的味道闻起来既酸又苦,雷斯林喝下去的时候不禁皱起了眉头。

泰索何夫快步奔回洞穴中,锡制的锅盘叮当作响。坦尼斯咬牙切齿,像警告坎德人小声一点,但随即改变了主意。反正也没有用。

佛林特看到坦尼斯脸上的表情,便从坎德人手上抢过了锅盘,然后大包。“留神点!”矮人低声对泰索何夫道。“否则我就把你的马尾巴绑在树上,把你吊起来,警告其他所有的坎德人!”

泰斯伸手从矮人的胡子里拨了一些东西出来。“哇!看呀!”坎德人快乐的大喊。“海草耶!”佛林特大吼着扑向他,但是泰斯敏捷的闪过了。

史东推开洞穴口的树枝进来时,发出了沙沙声。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要胡闹!”史东说,他盯着佛林特和泰斯,胡子气的发抖,愤怒的眼光随即转向坦尼斯,“我在湖边就可以清楚地听见这两个家伙的声音!这会让全克莱恩的地精都杀过来的!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往那走?”

所有的人都不安地沉默下来。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事,转头看着坦尼斯,只有雷斯林例外。这个年轻的法师正用块白布努力的擦拭着杯子,连头也不抬,仿佛对这件事毫无兴趣。

坦尼斯叹了口气,抓了抓胡子。“索拉斯的大神官已经腐败不堪,这点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了。他们利用那群无赖地精来控制这个地方,如果再让他取得这柄水晶杖,一定会用来谋取私利。我们为了寻找神的踪迹努力多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我可不打算将他拱手让给那个骗徒。提卡说她相信海文的高层追随者应该仍对真相感兴趣。也许,他们能告诉我们这柄水晶杖的由来和它真正的力量。泰斯,把地图给我。”

坎德人从袋中倒出一堆东西,搞的一地乱糟糟之后才找到地图。

“我们位于这里,水晶湖的西岸,”坦尼斯继续说。“北方和南方的卡若理山脉分支构成了索拉斯山谷边界。两边都无路可走,除了索拉斯南方的盖特维大道!”

“那里八成已经给地精看守住了,”史东喃喃道。“东北方还有一些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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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得要渡过这个湖才行!”佛林特害怕的说。

“是的”坦尼斯继续保持面部表情的镇定——“得渡过湖才行。但是这些路通往大平原,我不认为你们会想往那个地方去。”他看着金月和河风。“往西的路径经过哨兵峰和阴影谷道还问,这显然是唯一的路。”

史东皱起了眉头。“如果那里的高阶追寻者也和索拉斯那票人一样腐败呢?”

“那麽我们就继续往南走,道奎灵那斯提去。”

“奎灵那斯提?”河风怒目而视。“精灵的领地?不可以!那里是禁止人类进入的!再说,那条路是隐藏起来的。”

一个微弱、喘息的声音打断了讨论。当雷斯林说话的时候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看这他。“我知道有条路。”他的声调微弱但带着些嘲讽,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经过暗黑森林的路,可以直达奎灵那斯提。”

“暗黑森林?”卡拉蒙小心地重复了一遍。“不!坦尼斯!”战士摇摇头。“我宁愿每天和活着的怪物作战——但死的不算!”

“死的?”泰索何夫连忙问道。“卡拉蒙,快告诉我——”

“泰斯,闭嘴!”史东打断他。“暗黑森林是个疯狂的提议。胆敢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生还。你想把水晶杖作祭品献上吗?法师?”

“等一下!”坦尼斯突然说。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史东也不再开口。骑士看着坦尼斯冷静、若有所思的面孔,眼中藏着多年冒险的经验和知识。骑士常常想,自己为何甘于接受坦尼斯领导?他怎麽说也不过是个半精灵杂种罢了。既没有高贵的血统,身上穿的护甲也没有什麽名堂、更别提刻有光辉徽记得盾牌。但史东还是追随他,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坦尼斯更令他尊敬。

一生对骑士来说是不解的迷,除了誓死格守着骑士守则而活外,他没有其他的理由能解释。“Est Sularus oth Mithas——荣誉既吾命。”这守则把荣誉归结的比克莱恩的任何人都严格,骑士守则则成为七百年来无人可以打破的真理,但事史东私底下担心着,有一天,当最后一战来临的时候,骑士守则将会遇到无法解释的难题。他知道当着一天到来的时候,坦尼斯会在他身边,修正整个崩溃的价值观。因为史东只是单纯地遵守骑士守则,坦尼斯却是以身作则。

坦尼斯的话把骑士又拉回了现实,“我们必须要提醒你们,这柄水晶杖不是我们其中任何人的‘赏赐\’。如果硬要说这柄水晶杖属于任何人——那麽金月是理所当然的拥有者。我们不比索拉斯的大神官更有资格拥有它。”坦尼斯转头看着这位女士。“女士,你的意见呢?”

金月看着坦尼斯和史东,接着望向河风。“你知道我的想法。”他冷冷的说。“但你——是酋长的女儿。”他站起身来,不顾她恳求的目光,走了出去。

“他是什麽意思?”坦尼斯问。

“他希望我离开你们,把水晶杖带到海文去。”金月低声说。“他说你们会增加我们的危险,我们自己会比较安全。”

“增加你们的危险?!”佛林特忍不住爆发了。“我们不会待在这里,我也不会差点淹死,要不是,要不是——”矮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坦尼斯抓住他的手,“够了。”他抓抓胡子。“你跟我们在一起会比较安全,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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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金月低声回答。“至少暂时如此。”

“好的。”坦尼斯说。“泰斯,你知道要怎麽走,你是我们的向导。千万记住,我们不是来野餐的!”

“是的。”坎德人说,他把随身的大包小包挂在腰间和肩膀上。经过金月身边时,他体贴地轻拍了她的手,接着走出了洞穴。其他人很快地收好自己的行李,快步跟上。

“又要下雨了,”佛林特看这低垂的雨云嘟囔道。“我应该留在索拉斯才对。”他开始走向前,不停的喃喃自语,同时边调整背上的战斧位置。坦尼斯一边等着金月和河风,一边笑着摇了摇头。至少有些东西永远不变的,矮人就是其中之一。

河风把金月和自己的背包一起背上肩,“我今天早上已经把船给藏好了,”他今天又恢复毫无表情的那张面具。“以防我们会再次需要它。”

“好主意,”坦尼斯说,“谢了——”

“请走在前面,”河风比着手势,“我垫后以便消除我们的足迹。”

坦尼思想再次感谢这个平原人。但是河风已经转头去开始他的工作。走上小径,半精灵不禁摇摇头。他听见身后金月轻声地以他们的语言问了句话,河风则只简单而粗鲁回答了个字。坦尼斯听见金月叹了口气,接着所有的话声都被河风遮掩足迹的沙沙声掩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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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水晶杖的故事,奇怪的牧师,不祥的预感

索拉斯山谷遍野的翠绿中其实蕴含着生命的脉动.在浓密的树从下遍布着灌木及攀爬类植物.地上则交错着恼人的缠教藤.如果路过者一不小心,这些藤类就会迅速的攀附而上,紧抓住受害者的脚踝不放,知道无辜的受害者被山谷中斯出巡狩的肉食动物给捕获为止。在这些肉食者享用晚餐的同时,缠脚藤也可以获得它们维持生命所必需的养分——鲜血。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披荆斩棘的清出一条通往海文大道的路。每个人都又累又渴、一身是伤,相较之下,眼前通往海文德平直泥土路便成为了让人振奋的景象。知道他们踏上泥土路开始休息后,才发现整座森林就像被人捂住了嘴一样的安静。虽然他们好不容易抵达平坦的大道,却没有人想要贸然离开树丛的庇护。

“你觉得这样安全吗?”卡拉蒙从树丛间的空隙窥探着。

“不管安全不安全,这都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坦尼斯插嘴说。“除非你会飞,或是你想要回到森林里去待着。刚刚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了几百码,照这个速度,我们大概要下星期才能抵达下个岔路口。”

大汉红着脸辩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抱歉,”坦尼斯坦了口气。他也跳向路的尽头,树丛把路包围的像座阴暗的长廊。“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这样的情况。”

“我们要各自行动还是一起走?”史东冷酷的打断了他认为毫无意义的对话。

“我们一起行动,”坦尼斯回答。随后他又加了一句,“但还是得有人先去勘察——”

“坦尼斯,交给我吧!”泰斯从坦尼斯的手肘下钻了出来,自告奋勇的说。“没有人会对一个独自旅行的坎德人起疑心的。”

坦尼斯皱起了眉头,泰斯说的对——的确没有人会怀疑他。每个坎德人都是天生热爱冒险,在克莱恩上四处游离,寻找刺激的事务。但是泰斯有个不好的习惯,只要遇到有趣的事物,他很容易忘记原先的任务是什麽。”

“好吧!”坦尼斯最后说。“但是,泰索何夫、帕伏特,照子放亮、机灵点。不要到处乱跑,最重要的是,”坦尼斯直视着它的眼睛——“不要打别人东西的主意。”

“除非那个家伙是个面包师傅。”卡拉蒙加了句。

泰斯咯咯笑地挤出了树丛,踏上了泥土路。手中的胡帕克长在泥地上戳出一个一个的洞,身上背着的袋子上下跳跃着。口中唱着坎德人的旅行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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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真正爱着的是艘航行海上的船

正停泊在我们的港湾。我们替她清理甲板,替她扬起风帆,

又替她擦干净两舷的窗栏;


我们的灯塔为她而闪,

我们的海湾温暖;我们驾驶她进入港湾——

不管是身陷暴风雨、或是平静无波澜。


水手站在港口上,

一个一个的排排站,

像渴望金子的矮人,

或是追求烈酒的半人马。


深爱着她的,是所有的水手,

不论她在何处都蜂拥而来。

每个人都期待

能够与她生死相守。


坦尼斯也不禁微笑起来,直到听不见泰斯的歌声之后才带着大家走上大路。每个人都象是面对许多恶劣观众的演员般,战战兢兢的走出树林。对他们来说,克莱恩的没以双眼睛似乎都在盯着他们。

火红树叶下的浓密林荫让能见度不到几尺,史东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坦尼斯知道,虽然他昂首阔步,内心却在强烈挣扎着。卡拉蒙和雷斯林则随后跟上。坦尼斯关切地注视着年轻的法师,担心他的体力是否还能撑下去。

雷斯林刚踏出树林时有些不稳,现在看来则是十分的正常。他一直手撑着法杖,另一只手则拿着本打开的书。坦尼斯起先还在猜想那是什麽书,随即明白那就是每一名法师必备的咒语书。每天心力交瘁地记忆这些威力强大的咒语是所有法师的宿命。这些有着神奇威力的咒语一经施展,便会从脑海中消失的干干净净。每一道法术都会消耗施法者的部分体力和意志力,直到精疲力竭,法师得彻底休息后才能再度施展这些法术。

佛林特快步跑到卡拉蒙的身边。两个人开始低声争执十年前的那次划船意外。

“就为了你想空手抓鱼!”佛林特厌恶的嘟囔道。

坦尼斯尾随在后,和两个平原人并肩而行。他转而注意金月,发现在模糊的光线下,她脸上的线条看起来远比她实际的年龄——二十九岁,要来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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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爱情并不顺利。”当他们并肩走着的时候,金月向他坦承。“河风和我相爱多年,但我族的传统规定战士必须成就惊天动地的伟大功绩后才有资格迎娶酋长的女儿。这对我们来说是更大的阻碍。河风全家多年前就因为拒绝祭拜祖先而被赶出部落,它的祖父祭祀大灾变前还存在的古老真神——虽然找不到证据可以支持他。”

“我的父亲不愿我委身下嫁,便派给河风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得找到真神存在的确实证据。当然,我父亲根本就不相信证据存在,他只希望河风会在这漫长无目的的搜索中丧生,或是我在这段时间中移情别恋。”她看着身边的高大战士露出了微笑,但是他脸上却面无表情,目光直视着远方。她敛起了笑容,叹了口气,继续低声诉说着她的故事。

“河风一去就是好几年,我的生命因此变得毫无意义,我总以为我或许会因此死去。但就在一个星期前,他回来了,只剩下半条命,发着可怕的高烧,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我的帐篷,倒在我脚下,全身烫的吓人。他的手上抓着这柄水晶杖,我们试着将他的手扳开,但即使陷入了昏迷中,他也不愿放手。”

“在高烧中他吟语着一个黑暗的地方、在一座废弃已久的城市里有位拥有黑色羽翼的死神。接着他陷入了狂乱的恐惧中,仆人们被迫得将他绑在床上。后来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女人发着篮光。他说这个女人在那座城市里医好了他,并且给了他这柄水晶杖。当他想起这个女人之后,情绪也冷静了下来,高烧也跟着退了。”

“两天前——”她停了下来;真的只有两天嘛?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似的,她继续说道。“他将水晶杖交给了我父亲,告诉他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女神送给他的。我父亲看了这柄水晶杖‘金月,拿起它——命令它现出它的能力——什麽能力都可以!\’但什麽都没有发生。他把它丢回给河风,指控他是个骗子,命令人民用石头将他活活压死,以惩戒他的欺上之罪!”

金月的脸色变得苍白,河风的脸上则罩上了一层阴影。

“部落的人把他捆了起来,拖到悔恨之墙去,”她的声音现在只比呼吸大一点。“他们开始对他丢石头。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口中喊着即使死也不能让我们分离。我无法忍受从此得独自活下去的痛苦,于是我奔向他,石头朝我们落下——”金月把手放在前额,似乎忍受着记忆中的痛苦,坦尼斯注意到她平滑的皮质上有道尚未痊愈的疤痕。“接着一阵让人眩目的光芒。等到我和河风能够看清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站在索拉斯外面的道路上了。水晶杖那时发着篮光,然后暗淡下来,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之后我们决定去海文找寻智者解答所有关于水晶杖的问题。”

“河风,”坦尼斯疑惑的问道,“对于这个废弃的城市你记得多少?它在哪里?”河风没有回答,他用眼角看着坦尼斯,思绪很明显的飘向远方。接着他转而面向黑暗的树林。

“半精灵坦尼斯,”他最后终于开口。“这是你的名字嘛?”

“这是人类给我起的名字,”坦尼斯回答道。“我的精灵名字对于人类来说又长又难念。”

河风皱起了眉头。“为什麽?”他问道,“人类称呼你为半精灵而不是半人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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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犹如迎面一拳,他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倒在地上。他被迫得强自镇定才能忍下这口气。他知道河风问这个问题一定有他的理由,不是真的要侮辱他。坦尼斯意识到,这是一种考验。他小心的选择自己所用的词语。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半精灵只不过代表了体内有一半精灵的血液,半人类却代表了残缺不全。”

河风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开始回答坦尼斯的问题。

"我漫无目的旅行了很多年,"他回答说。“我经常不知道身在何处。我藉由月亮、太阳和星星指引方向。我的最后一段旅程象是场噩梦。”他沉默了一阵子。再度开口的时候,他象是置身远方一样。“那时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城市,白色的建筑物有着白色大理石的柱子。但仿佛又一双巨大的手将它扔下山崖。这座城市非常古老,里面也非常的险恶。”

“乘着黑色翅膀的死神。”坦尼私轻声说。

“它象是黑暗中出现的神祗一般,其它的邪恶生物膜拜它,不断的尖声嚎叫。”平原人黝黑的皮肤变得苍白。竟在清晨的寒风中流下斗大的汗珠,“我说不下去了。”金月轻抚着他的手臂,他脸上紧张的神情很快地消失。

“在这样的黑暗恐惧中,一个女人交给你这柄水晶杖?”坦尼斯追问。

“她治好了我,”河风简单的说。“我当时快要死了。”

坦尼斯看着金月手上拿着的水晶杖。它表面上只是一柄毫不起眼的普通木杖,顶上雕刻着奇怪的装饰,四周还缠绕着野人最喜欢的羽毛。但是它曾经发出蓝色的光芒!他也曾亲眼目睹过它的神迹。这是古老众神的礼物——为了帮助他们而在此刻出现吗?还是邪恶的化身?他对这些野蛮人一点也不了解。坦尼斯响起雷斯林声称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碰触这柄手杖。他摇摇头,这听起来是件好事,他试图去相信它……

坦尼斯陷入沉思,塔感觉到金月拍拍他的肩膀。抬头看见卡拉蒙和史东正对他打着手势,半精灵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平原人已经落后许多。他开始向前跑去。

“怎麽一回事?”

史东指了指,“我们的斥侯回来了。”

泰索何夫自前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挥着手。

“快躲进树林里!”坦尼斯命令大家。每个人都飞快地躲进南边的树林——只有史东没有任何行动。

“史东!”坦尼斯抓住骑士的手臂。史东用力的掰开半精灵。

“我绝不藏头缩尾的躲起来!”骑士冷冷的说。

“史东!”坦尼斯开口,试着压抑高涨的怒火。他强忍下尖酸刻薄的指责,心中明白这样做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他只能紧抿着嘴。耐心等着坎德人回来。

泰斯终于跑了回来,身上的袋子不停的跳跃着。“牧师!”他喊着。“一群牧师,有八个!”

史东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地精的战斗部队呢!我相信我们可以轻易打发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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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难说。”泰索何夫怀疑的说。“我看过克莱恩上的各种牧师,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一种。”他低着头专心看着地面,仿佛在思考什麽。接着抬头看着坦尼斯,褐色的眼睛中带着难得的严肃。“你还记得提卡在索拉斯提过有关奇怪的人物——成天待在韩德瑞克身边的那件事吗?他们穿着厚重的袍子,全身上下包的密不透风。那群牧师就是这副模样!而且,坦尼斯,他们让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坎德人耸耸肩。“他们马上就会来到这里。”

坦尼斯看着史东,骑士挑着眉。两个人都很清楚坎德人向来不知道什麽叫恐惧,但对于其他生物的本质却十分敏感。坦尼斯记忆中没有任何东西会让泰斯有过“不祥的预感”——而他和泰斯一样同到过许多凶险的难以想象的地方。

“他们来了。”坦尼斯说。他和史东以及泰斯一同退入左方的树林阴影中,遥望着那群牧师徐徐走来。由于距离太远,坦尼斯分辨不出细部的穿着,但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步调十分缓慢,同时拖着一辆小拖车。

“也许你应该向他们问问路,史东。”坦尼斯低声的说。“我们需要直到更多有关前面路况的消息。小心一点。”

“我会小心的。”史东笑着说。“我不会毫无意义的送死。”

骑士静静的握住坦尼斯的手臂表示道歉,接着松开了古老剑鞘中的长剑。他走道路的另一边,靠着一个破烂的栅栏,低下头,仿佛是在休息。坦尼斯看了一下子,转身和泰索何夫一起走进林中。

“怎麽搞的?”当坦尼斯和泰斯出现的时候卡拉蒙嘟囔道。这个强壮的战士调整了一下背着的武器,搞得叮当作响。其他的人则非常靠近的躲在树从的遮掩之下。但是都能够清楚的看见路上的状况。

“嘘!”坦尼斯跪在卡拉蒙和河风的旁边。“牧师。”他低声说道。“有一群牧师走过来,史东要跟他们谈话。”

“牧师!”卡拉蒙放心的坐了下来。但是雷斯林的脸上露出了不安。

“牧师,”他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有问题。”

“为什麽?”坦尼斯问。

雷斯林在兜帽的阴影下些眼看着半精灵。坦尼斯只能看到他深藏着智慧的金色眼睛。

“奇异的牧师,”雷斯林耐着性子解释,象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一样。“这柄水晶杖有着医疗的神奇功效——在大灾变之后整个克莱恩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卡拉蒙和我也在索拉斯看过这些神秘的牧师。这柄水晶杖和这些木时突然都同时出现,但以前却没有任何的踪影,你不会觉得这有些巧合吗?也许这柄水晶杖真的是他们的。”

坦尼斯看着金月,她脸上也有着同样的忧虑,她一定在想着同样的事情。他又把眼光转回到路上,看着牧师们缓慢的拖着拖车在道路上前进,史东坐在栅栏上静静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众人悄悄的等待着。天空乌云密布,随即下起斗大的雨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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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好了——下雨了,”佛林特嘟囔着。“我像只蟾蜍一样的待在树丛中还不够,这下还淋的全身湿透——”

坦尼斯瞪着矮人,佛林特有嘟囔了几句就闭上了嘴。很快的众人除了雨点打在盾牌上和头盔上的隆隆声之外就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这时那种又湿又冷的雨点,连最厚的斗蓬都当不住它的威力。雨点打在卡拉猛地头盔上,流下他的脖子。雷斯林开始咳嗽起来,每个人都警觉的看着,他用手捂住了嘴,希望把声音压低。

坦尼斯看着路上的景象,就想泰斯一样:在过去的一百年的经验中,他也没有看过这样打扮的家伙。全身覆盖着长袍,长袍外又罩着厚重的斗蓬:甚至连他们的手和脚都包着布,象是包扎伤口似的。当他们看见史东时,全都紧张的四处张望,有个家伙瞪着众人藏身的树丛,每个人都只能看到他在布条间闪着奇异的光芒的双眼。

“你好!索兰尼亚骑士,”带头的牧师用普通话向史东打招呼。带着嘶斯声,不像人类的声音。坦尼斯不禁打了个冷颤。

“诸位兄弟,你好。”史东也用普通话回答。“我已经旅行了很长一段路,你们是我遇到的第一群旅人。我听说了一些奇异的传言,所以我像要知道一些前面道路的消息。你们是从哪里来呀?”

“我们开始从东方来的,”牧师回答道。“但是今天我们是从海文来的。今天天气是在很不适宜旅行噢!骑士大人,也许这样才会让这条路都空无一人吧!我们没有在路上遇到,您一定是从索拉斯来的吧!”

史东点点头,几个站在后方的牧师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了一阵子。带头的牧师回头和他们用一种奇怪的语言交谈。坦尼斯看着自己的伙伴们,泰斯摇摇头,其他人也一样;没有人听过这种语言。“骑士,我对你所说的谣言很好奇。”

“据说北方有大军集结,”史东回答道。“我想要回到我的故乡索兰尼亚,我可不想遇到一场意想不到的战争。”

“我们没听说这些谣言,”牧师回答道。“就我们所知,通往北方的路一切顺畅。”

“哈!我才就这就是听信醉汉说话的下场。”史东耸耸肩。“那麽什麽重要的事情让弟兄们在这种天气旅行呢?”

“我们在寻找一柄手杖。”牧师早有准备的回答。“一柄蓝色的水晶杖。我们听说有人在索拉斯看到它。你有听说吗?”

“有的。”史东又靠回了栅栏上,“我听说索拉斯里有这样的水晶杖,我从同样的一个人口中听到了北方大军集结的谣言,你认为我该相信这些故事吗?”

这样的回答似乎让牧师有点手足无措,四处张望着,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

“你们为什麽要找一柄蓝色水晶杖哪?就我看来,一只普通的木杖会更适合你们这些虔诚的教徒才对。”

“那是一只拥有医疗能力的神圣之杖。”牧师难过的回答。“我们中的一个兄弟病的很重,如果不能让这柄水晶杖给他祝福,恐怕就没有救了。”

“医疗?”史东眉毛跳起。“一柄有医疗能力的圣杖价值连城噢!你们怎麽会弄丢这样的一个无价之宝呢?”

“我们没有弄丢它!”牧师吼道。坦尼斯看到他包着布条的手紧紧握了起来。“那是从我们的圣殿里被偷走的!我们追踪这个该死的小偷到了一个平原的野蛮人的村落,却没找到他。我们听说索拉斯有些怪事,所以我们不辞千里的赶来。”他回头指着那台拖车。“我们这点小小牺牲和我们兄弟的痛苦比起来微不足道。”

“可惜我帮不上忙——”史东刚开口。

“我可以帮助你!”坦尼斯身旁的一个清澈的声音说。他伸手阻止她,但是已经太迟了。金月已经从树丛力站了起来,一路义无反顾的推开树枝和杂草,头也不回的走向大路。河风跳了起来,拼命的追着她。

她只是回答,“我一定得弄清楚才行!”

牧师听到了金月的声音,仿佛有共识般的彼此点着头。坦尼斯感觉到了麻烦,但在来得及说任何话之前,卡拉蒙也跳了起来。

“这些平原人怎麽可以自己享受这麽多的乐趣,而把我孤单的留在树丛里!”卡拉蒙说,一边推开挡着路的树枝跟着河风向前走。

“每个人都疯了吗?”坦尼斯抱怨道。他一把抓住了正要快乐的跟着卡拉蒙跑出去的坎德人的领口。“佛林特,好好看着他!雷斯林——”

“坦尼斯,你不需要担心我。”法师低声说,“我一点也不想要出去。”

“好,好。就待在这里。”坦尼斯站起身来走向前,一股“不祥的预感”流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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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搜寻真相,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可以帮助你们。”金月清亮的声音如同银玲般的响起。她瞧见了史东惊讶的表情,也明白坦尼斯警告她的用意。
但她并不是一个弱女子歇斯底里的行为,金月不是这样的女子。自从她的父亲被病魔击倒,无法清楚的讲话和移动右半部分身体后,她实质统治了整个部落大十年之久。她曾率领战士与邻近的部落征战,也曾带领着他们度过和平的时光,更挫败了意图夺取她权利的政变.她知道这样的行为充满了危险,这些奇特的牧师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但是很明显的他们知道有关这柄水晶杖的一些资料,而她得知道这些消息才行。

“我就是蓝色水晶杖的主人,”金月说,一边接近为首的牧师,脸上充满了自傲的神情。“但我们不是小偷;这柄水晶杖是送给我们的。”

河风站倒她的身边,史东则在另一边站着。卡拉蒙从树丛中走出,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放在剑柄上,脸上带着期待的微笑。

“这是你的说法。”牧师的话中带着奇异的斯斯声。他看着金月手中平淡无奇的手杖,眼中露出逼人的神采,接着伸出包着布条的手想要抚摸它。但金月立即把手杖抱的更紧了些。

“这柄水晶杖是从一个非常邪恶的地方带出来的,”她说,“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那位濒死的兄弟,但在你们证明这柄水晶杖确实为你们所有前,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牧师迟疑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的伙伴们。坦尼斯注意到他们对着腰上绑着的带子做出紧张、可疑的手势。坦尼斯也注意到这些不寻常的带子底下有着奇怪的突起,他可以确定这些突起决不会是祈祷所用的经文。他绝望的咒骂着,希望卡拉蒙和史东会注意到这个状况。但是史东看起来毫不在意,卡拉蒙则象是在跟他说笑。坦尼斯小心的举起了弓,将箭搭上弦。

牧师最后总算是鞠了个躬,双手放在袖中,以示让步之意。“我们很乐意有着祥的荣幸让您帮助我们可怜的弟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们也希望你和伙伴们能够跟我们一起回到海文,我保证那里有证据足以让你相信水晶杖确实是我们的宝物。”

“这位弟兄,我们只想到我们去的地方,”卡拉蒙吼道。

笨蛋!坦尼斯心想。半精灵曾考虑出声警告他们,但终究还是决定别随便露出行踪,以免最恶劣的状况真的发生。

金月随着为首的牧师走向拖车,河风则跟在身边。卡拉蒙和史东站在拖车正前方,绕有兴味的看着。当金月和睦是到达拖车的后面时,牧师伸出了绑满布条的手,把金月拉近拖车。她推开了牧师的手,自己走向钱去。牧师谦卑地低下了头,并将盖着拖车的布掀了起来。金月拿着水晶杖向里瞧去。

坦尼斯接着看见一连串的动作。金月大声尖叫,拖车后发出一阵蓝色的闪光和一声惨叫。金月快步退后,河风则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那个牧师举起了一只号角,吹出了震耳欲聋的号声。

“卡拉蒙、史东,”坦尼斯大喊,一边举起弓,“这是个陷阱!”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由上压向他,将他击倒在地。一双强壮的手卡住了他的咽喉,把他的脸使劲按入地面潮湿的树叶和烂泥中。那双手找到了着力的地方,开始不停的收紧。坦尼斯挣扎着要呼吸,但是满鼻塞满了烂泥。眼前冒出了金星,他狂乱的试图要拉开勒住脖子的手。但那双手出乎意料的有力。坦尼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他绝望的最后一次试图挣开那双手,接着听到一声哀号和巨大撞击声。那双手终于松开,坦尼斯身上的重量也被拖开。

坦尼斯挣扎的跪起来,痛苦的呼吸着。从脸上摸去淤泥之后,他看见佛林特手中拿着一节木棍。但矮人的眼光不是投向他,而是落在他脚下的尸体上。

坦尼斯跟随着矮人惊讶的目光,接着半精灵也被恐惧冻结住。他根本不是人!有如薄膜般的皮翅从背后伸出,他有着爬虫类的闪亮鳞甲,手足都长着勾爪,但却是用两只脚直立像人般的行走。这只生物穿着构造复杂的铠甲,好让它可以使用翅膀。无论如何,这是这只生物的面孔让他发抖——那不是他看过的任何生物的脸,不管是在克莱恩大陆上或是在最恐怖的噩梦里。这只生物有着人的脸,但是却好像有某种可怕的力量硬是将它扭曲成了一张爬虫类的面孔!

“天哪,”雷斯林喘息着爬到坦尼斯身旁,“这是什麽鬼东西?”

在坦尼斯来得及回答之前,他又从眼角瞥见了一阵篮光,并且听到了金月的呼救声。

在金月往拖车里瞧的那一霎那,她以为是某种恶疾导致人的皮肤变成了鳞片。她正走向前要用水晶杖碰触那可怜的牧师时,躺在里头的生物却突然跳了起来,企图夺走水晶杖。金月连忙后退,但那只生物的动作却很迅速,爪子已经抓向水晶杖。突然一阵让人目眩的蓝色闪光,那只生物惨叫着后退,同时护住自己已经焦黑的爪子。河风则抽出了剑,挺身挡在酋长女儿的面前。

但是接着她听到他大声的喘息,握着剑的手无力地垂下,脚步踉跄的后退。他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包着布条的手由身后至前地抱住了她,长满鳞甲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挣扎着向逃脱的她,从眼角看到河风面如死灰的看着拖车里的东西,胸口不断的起伏着,仿佛看到噩梦成真一般。

金月体内有着骄傲的战士的血统,她反应迅速地朝背后牧师的膝盖踢去。利落的后踢击碎了牧师毫无防备的双膝,并且松开了抓住她的双手,金月看准时机,回身用水晶杖朝它攻击。她惊讶的看到身后的生物无声的倒在地上,仿佛被卡拉蒙也难以匹敌的怪力打倒一般。她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水晶杖,发现它闪耀着蓝色的光芒。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其余的怪物开始包围她。她挥舞着手中的水晶杖防止他们靠近,但这样能支撑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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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

金月的呼救声让河风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他转身看见她挥舞着水晶杖退入森林中。他立刻从背后抱起一名牧师,用力的将它掷向地面,另一名牧师很快的扑向他,还有一个则扑向金月。

又一阵让人目眩的蓝色闪光。

在坦尼斯发出警告的前一秒钟,史东便意识到这些牧师设下陷阱要抓他们,并且很快的抽出了剑。他从老旧的拖车的缝隙中看见一只爪子想要夺取水晶杖。骑士迅速的跑向前去支援河风,但是河风却踉踉跄跄的后腿,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河风只是呆呆的看着攻击他的生物,武器在手中摇晃着。

史东用力将剑插进这只生物的背后,它惨叫着转过身来,把剑从史东的手中夺去。在临死的挣扎中,这只生物抱住骑士,一起倒在路边的烂泥中。史东知道它已经快要死去,开始试图克服碰触到它沾滑的鳞片的恐惧。当他感觉到那只生物变硬后,惨叫声也随之中断。骑士立刻把尸体翻过身去,试着要拔出他的武器。拔不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接着使尽全身力气,甚至用上双脚,都无法拔出这柄很快就被卡住的剑。他愤怒地朝着尸体挥出了一拳,却惊讶的发现它已经变成了石头!

“卡拉蒙!”当另一名牧师挥舞着斧头朝他冲来时,史东大喊道。史东低头想要躲过这一击,却感到剧烈的疼痛,血液流到双眼中,使他无法看见,他跌了一跤,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压倒在地上。

卡拉蒙站在拖车的前面,正当他准备去支援金月时,却听见史东的呼喊声。接着量名牧师冲向他。他用左手拔出一柄匕首,一手挥舞着短剑逼他们保持距离。一名牧师向他扑来,卡拉蒙使劲一刀砍去。匕首深深的割裂牧师的身体,接着他闻到一股强烈的恶臭味,牧师的袍子上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可怕污迹。但这伤口似乎只有更激怒这个牧师。他仍然不停的进逼,爬虫般的下巴不断的滴着口水。卡拉蒙瞬间感到十分的恐惧。他曾经和巨人、地精作战过,但这些可怕的牧师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他感到十分无助,接着便听到了身旁传来熟悉的低语声。

“我来了,哥哥。”雷斯林冷静的声音进入他的脑海。

“也该是时候了,”卡拉蒙喘息道,一边用武器逼退那只生物。“这些牧师是什麽鬼东西呀?”

“别用武器刺他们!”雷斯林很快警告说。“他们会变成石头。他们不是牧师,应该是某种人形的爬虫类,所以他们才用那些袍子和斗蓬来掩饰。”

虽然两个人象是光和影的对比,但这对双胞胎是极佳的战斗伙伴。他们作战是很少互相交谈——因为他们思想的交流比言语快的多。卡拉蒙放下了短剑和匕首。伸开双臂。那些生物看到卡拉蒙放下手中的武器,纷纷快速的冲向他,身上的袍子随风飞舞着。卡拉蒙对着眼前满布鳞片和尖爪的景象不由有些退缩。

“准备,”他对着弟弟说。

“阿兹 萨拉克 西米拉阑 卡拉那威”雷斯林柔声的说,并同时对着天空丢出一把沙子。那些生物停止了冲刺,睡眼惺忪的摇晃着头,静待魔法造成的睡眠将他们吞没……但他们却眨眨眼。在一瞬间便恢复了意识,继续快速的重向前!

“抗魔法的能力!”雷斯林震惊的喃喃自语。但是那段魔法所造成的短暂晕眩对卡拉蒙来说已经足够。他抓住两个牧师的脖子,把他们轰然撞到一起。尸体落在地上,随即成为毫无生命的石像。卡拉蒙抬头却看到还有两个牧师越过了地上伙伴的尸体,手中弯曲的长剑闪着邪恶的光芒。

“站在我后面。”雷斯林嘶哑着声音命令着。卡拉蒙弯身检起了短剑和匕首,躲到弟弟的身后。他担心着弟弟的安全,却也知道如果挡在中间,只会对弟弟施法造成妨碍。

雷斯林专注的瞪着那些牧师,他们认出了他是个法师,便互相交换着眼色,不敢贸然接近。一个趴在地上,爬到拖车下面。另外一个则奋勇的跳向前,高举着剑,希望能够在法师施法前一剑刺穿他,或至少打断他施法所必需的专注。卡拉蒙紧张的喊出声,雷斯林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事。他慢慢的举起双手,把两个拇指并拢,其余四指像翅膀般的向两侧张开,“凯尔 坦加斯 米奥正亚”魔力很快的通过他瘦弱的身躯,那生物随即被火焰给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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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斯刚从起初的震惊中恢复,一听到史东的呼救声,立即冲出树丛赶向大路.他用长剑的刀面象根棒子似的敲向压倒史东的牧师头上.它发出一声尖叫,让坦尼斯有机会把骑士拖进树丛中。

“我的剑,”史东喃喃的说,脸上鲜血直流。他试着要把它擦干,却毫无作用。

“我们会帮你拿回来的。”坦尼斯承认道,心里却想着应该怎麽作。看着路的另一头,他发现还有更多的敌人蜂拥而来。坦尼斯忽然觉得嘴里有一种干涩。我们一定得离开这里,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慌想道。他强迫自己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接着转头面对跟上来的佛林特和泰索何夫。

“留在这里保护史东。”他指示说。“我要把大家聚在一起,我们得躲回丛林中才行。”

不等他们回答,坦尼斯冲向路中央,但正好雷斯林的法术火焰对着他喷来。他只好趴下躲避这阵高热。

拖车和上面的干草以及躲在低下的生物开始着火,冒出了浓烟。

“留在这里保护史东!”佛林特喃喃的说,一边抓紧手中的战斧。至少目前从另一头来的敌人暂时没有注意到矮人、坎德人和受伤的骑士,他们全将注意力集中在路上的两群战斗者的身上。但佛林特知道被发现是迟早的问题。“想个办法帮帮史东!”他恼怒的对泰斯说。“至少让自己有点用吧!”

“我在试,我在试了呀!”泰索何夫用受创的语调回答。“但是我没办法把血止住。”他用一条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手帕擦着骑士的眼睛。“这样你看得见嘛?”

史东呻吟着试着要坐起来,但是头上的剧痛让他又躺了下来。“我的剑……”他说。

泰索何夫四处搜索着,直到他看到那把双手巨剑插在一个石化的牧师背上。“好极了!”张大了眼睛的坎德人说。“看呀!佛林特!那是史东的剑啊!”

“我知道!你这个猪脑的坎德人!”佛林特叫着。同时他看见一个牧师拔出武器跑向他们。

“我马上就把它拿给你。”泰斯快乐的跪在史东旁边说。“这要不了多久的!”

“不!!”佛林特意识到坎德人看不见冲杀过来的牧师。那只怪物手中弯曲的长剑花出一个弧形,对准矮人的头部砍去。佛林特跟着挥出手中的战斧,但就在那一刻,泰索何夫——眼睛盯着史东的剑——站了起来。坎德人的胡帕克杖敲中了矮人膝盖的后方,让他绊了一跤跌在史东身上。敌人的长剑白花了一道圆弧,从大叫着跌倒的矮人头上挥了过去。

泰索何夫听到矮人的大喊,回头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画面:一个牧师正要攻击佛林特,矮人应该奋勇的面对敌人,却不知道为什麽朝天的躺在地上。

“你在作什麽!佛林特!“泰斯叫着。他敏捷的用胡克杖打中敌人的腹部,再用它击中对方的头部,看着它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看吧!”他气恼的对佛林特说。“难道我每次都必须替你解决你的敌人吗?”坎德人接着转身走向史东的剑。

“为我解决敌人!!!”矮人愤怒的吐出每一个字,挣扎着要站起来。头盔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什麽都看不见。佛林特好不容易把它推回到原位,另外一个牧师却又扑向他,再度把他给撞倒。

坦尼斯看到金月和河风背对背的站着,金月用水晶杖逼退进犯的敌人,脚下躺着三具尸体,每具都有被水晶杖蓝色火焰烧伤的痕迹。河风的短剑被卡在一个石化的牧师腹部,平原人很快的拿出他仅剩的武器——一把短弓——立刻搭上一只箭。那些生物都暂时后退,用难解的语言交换意见。坦尼斯知道他们一定想要集中攻击河风,立即用刀面从后面敲中一个敌人,跟着反手对另一个挥出一剑。

“快来!”他对平原人喊道。“这个方向!”

一部分敌人转向这一波新的攻势,另一些则迟疑了一下。河风射出了一箭,击倒了一个敌人,接着他抓着金月的手,飞快的跑向坦尼斯,毫不迟疑的越过地上石化的尸体。

坦尼斯让他们越过他,一边用刀面攻击敌人。“接着这把匕首!”他对着跑过的河风大喊,河风接住它,利用刀柄的力击中了一个敌人的下巴,打断了它的脖子。一阵蓝色的闪光,金月又用水晶杖打中档路的敌人。接着他们跑进了密林中。

木制的拖车猛烈的燃烧着。坦尼斯透过浓烟打量路边的状况。但他看到半里之外前后道路上都充满了这些有翅膀的生物时,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路的两边都被切断了,如果不能马上逃入林中,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包围。

他立刻赶到他留下史东的地方,金月和河风已经到达了这里,佛林特也是。其他人呢?他在浓烟中四处看着,努力忍着不断冒出的泪水。

“帮忙治好史东。”他对金月说。接着他转头面对佛林特,后者正努力拔出卡在石化尸体中的战斧。“卡拉蒙和雷斯林呢?还有泰斯怎麽也不见了?我叫他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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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坎德人差点害死我!”佛林特爆发了。“我希望他被敌人带走!我希望他们拿他来喂狗!我希望——”

“天哪!”坦尼斯惊讶的喊道。他开始向着最后看见雷斯林、卡拉蒙的地方冲去。却不小心跨过正用力拖着史东的巨剑的泰斯。”

“你是怎麽拔出这把剑的?”坦尼斯惊讶的问道,同时因为周围的浓密黑烟而剧烈的咳嗽着。

泰斯露出笑容,脸颊上挂着两道因为浓烟而流出的泪水。“那些尸体统统变成灰了。”他快乐的说。“哦!天哪!那真的是好好完!我走过去拔剑,一开始拔不出来,我再试第二次——”

“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快回到大家身边!”坦尼斯抓住坎德人,用力的把他推向前。“你有没有看到卡拉蒙和雷斯林?”

这时他听到卡拉蒙低沉的声音在浓烟中说,“我们来了。”他一只手抱着正在剧烈咳嗽的弟弟。“我们把他们打败了吗?”大汉兴奋的问道。

“不,还没有,”坦尼斯严肃的回答。“事实上,我们得要紧森林里往南逃。”他也帮忙扶着雷斯林,三个人加快脚步回到聚集在路边的伙伴身边,虽然他们都不断的咳嗽着,但是却很感激这些浓烟提供足够的掩护。

史东站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头上的疼痛已经消失,血也止住了。

“水晶杖医好了他吗?”坦尼斯问金月。

她咳嗽着说:“没有完全医好,但足够他站起来走路的了。”

“它有……极限,”雷斯林喘息着说。

“没错。”坦尼斯打断他们。“我们现在向南走,往森林里。”

卡拉蒙摇摇头。“那个方向是暗黑森林——”

“我知道——你要说,你宁愿和活人作战。”坦尼斯再度打岔道,“那你觉得和这些活着的怪物作战如何呢?”

战士没有回答。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前面和后面涌来。我们没办法应付下一波的攻势。若不是情非得以,我们仍然可以避开暗黑森林。我知道一条狩猎的小径通往祷者之眼峰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通往每一个方向的道路。”

“然后可以再向北走,走到不久前的那个洞穴中去。我们的船还藏在那里。”河风建议道。

“不!”佛林特用压抑着的声音喊道。矮人立刻冲向树林,飞快的跑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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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逃跑,白色的麋鹿

一行人全力快速奔跑着,很快的便抵达那条狩猎小径。卡拉蒙一马当先,手中拿着剑,注视着每个风吹草动。他的弟弟紧跟在后,一只手放在他身上,双唇则坚毅地抿着。其他人跟在后面。武器全都出鞘。
但是他们再也没有看到那些可怕的怪物。

“他们为什麽不追杀我们呢?”佛林特在旅行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问道。

坦尼斯摸着他的胡子——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他们不需要追杀我们,”他最后终于开口,“我们已经被困住了。他们一定封锁了森林的每一个开口,除了暗黑森林之外……”

“暗黑森林!”金月柔声重复道。“难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不一定,”坦尼斯说。“我们可以从祷者之眼峰上来观察。”

突然他们听见前面的卡拉蒙大喊起来。坦尼斯跑向前去,看见雷斯林瘫软在地上。

“我没事,”法师低声说,“只是我得休息一下。”

“我们每个人都得休息一下,”坦尼斯说。

没有回答,每个人都力竭的坐了下来,不停的喘着气。史东闭着眼睛,靠着一块大石头。他的脸色泛着灰白,血块凝结在胡子和头发上。伤口割的很深,边缘开始慢慢的变成紫色,坦尼斯知道史东就是只剩一口气也不会开口抱怨。

“别担心,”史东嘶哑的说,“让我休息几分钟。”坦尼斯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接着走去坐在河风身旁。

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两个人都不开口,最后坦尼斯问道,“你以前和这些怪物交过手吧?”

“就在那座废墟都市之中。”河风打了个冷颤。“当我看着拖车里面的怪物时,那些恐怖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至少——”他摇摇头,对坦尼斯露出了微笑。“至少现在我知道我没疯,这些怪物的确存在——之前我还不大相信。”

“我可以想象,”坦尼斯喃喃道。“所以现在这些怪物已经散布到克莱恩大陆了!除非你说的废墟都市就在这附近。”

“应该不是我是从索拉斯东方的部落来的,而那座都市离这里很远,远在我故乡的大平原之外。”

“你猜那些怪物说他们追踪你,最后追到了我们的部落是什麽意思?”金月脸颊依偎着他的皮袖,手抓着河风的手臂,缓慢的开口问道。

“别担心。”河风握住他的手说,“族里的战士会料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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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你还记得你本来要说什麽的吗?”她追问道。

“是的,我还记得。”河风抚着她金色的长发回答道。他看着坦尼斯露出了笑容,坦尼斯在那一瞬间看穿了他毫无表情的面具,在他褐色的眼眸中深藏的暖意。“半精灵,我对你至上最深的谢意,还有你所有的朋友们。”他的眼光看向每一个人。“你们救了我不止一次,而我是那麽的不知好歹。但是,”——他停下来——“这些事情都这麽的让人难以相信!”

“我们会遇到更难以相信的事情。”雷斯林莫测高深的声音说。

这群冒险者越来越多接近祷者之眼峰,他们已经可以从路上看到它从森林的顶端逐渐升起。它岔开的双峰看起来好像一双紧握着祈祷的手——这也就是他名称的由来。雨已经停了,森林中万籁俱寂。大家开始觉得整座森林的生物好像都已经逃开,只留下一座死寂的森林。每个人都感到不安——除了泰索何夫——大家都不停的回头观望,难以遏制那种风声鹤唳的感觉。

史东坚持担任后卫,但是额头上的疼痛让他的脚步开始迟缓起来,并且开始觉得头晕想吐。很快的他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在做什麽,只知道不断的往前走,把一只脚不停的放在另一只脚的前面,就像泰斯说过的机器人一样。

泰斯的故事是怎麽说的?史东在一阵疼痛中试着回忆。三个机器人服侍一个巫师,巫师召唤来恶魔抓走这个坎德人。就向所有坎德人的故事一样,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史东又把一只脚放在另外一只脚前面。胡说八道,就象是旅店里的那个老人说的故事一样。那些有关白色麋鹿和古老真神——帕拉丁的故事,以及那些有关修玛的故事。史东双手按住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让他快要裂开的头感觉好一些。修玛……

从小史东就常常听到修玛的故事。他的母亲——一名索阑尼亚骑士之女,嫁给一位骑士——只会说这个故事给小孩子听。史东的思绪转向他的母亲,痛楚让他回忆起当他生病时母亲的温柔抚慰。史东的父亲将他们母子俩送让逃亡之路——因为他唯一的子嗣将被那群企图使索阑尼亚骑士从大陆上永远消失的敌人视为目标。史东和母亲在索阑尼亚定居下来。史东很快地结交了些新朋友,特别是一个名为卡拉蒙的孩子,着两个人都对武术感到兴趣。史东骄傲的母亲认为这些人都不够资格高攀,所以当她死于高烧时,身旁只有十几岁的儿子。她命令男孩回到父亲身边——如果他还活着——一件史东开始怀疑的事情。

母亲过世之后,史东在坦尼斯和佛林特的指导下成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这两个人正式收养了史东,就像他们同样的收养了雷斯林和卡拉蒙一样。他们和喜爱旅游的坎德人——泰索何夫,偶尔还有双胞胎同父异母的姐姐——浑身野性、美丽的奇蒂拉,一起护送佛林特在阿班尼西亚上经营铁匠的营生。

五年前,这些伙伴决定分开来调查关于邪恶逐渐滋生的传闻。他们立誓要重聚在最后归宿旅店。

史东向北旅行到了索阑尼亚,决定要找到他的父亲,获得继承的权力。最后两者都没有找到,只勉强保住了他的小命——以及父亲的剑与盔甲。他这趟寻根之旅是一次难过的经验。史东知道索阑尼亚骑士已经重新建立,但是一般的人对骑士的仇恨程度令他感到震惊。修玛,光明的缔造者,也是第一个索阑尼亚骑士,在梦幻的年代中击退了黑暗的力量,开始了力量之年代。接着一般人相信,诸神放弃了人类——大灾变降临。人们请求骑士帮助他们,就像过去他们请求修玛帮助他们一样。但骑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由天而降的梦魇,将克莱恩打成碎片。人们对着骑士哭喊,但骑士根本就帮不上忙;从此人们对骑士再也不能谅解。站在自家已经成了废墟的城堡前,史东发誓要恢复索阑尼亚骑士的名誉——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他要如何藉折和一群牧师作战来恢复骑士的光荣呢?他忧郁的想着,眼前的小径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绊倒了一跤,很快的重新站起来。修玛曾经和龙作战过,给我一只龙,史东梦想着。他往上望去,眼前的景物开始朦胧起来,他知道自己快要昏过去了。他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眼前的景物清晰了起来。

眼前便是祷者之峰,他和他的伙伴已经抵达了这座古老、被冰河覆盖的山脚下。他可以看到小径蜿蜒着绕上参天的山峰,索拉斯的居民利用这条小径来前往山脉东坡的野营地。小径旁边站着一只白色的麋鹿。史东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这只麋鹿是骑士看到过的最美丽的生物。它巨大的身躯比骑士狩猎过的任何麋鹿都要雄壮。它骄傲的抬着头,分岔的角像顶皇冠般的闪耀着。它褐色凝视着的双眼比白色的毛皮显得更有灵性,它直视着骑士,象是认得他一般。接着他轻摇了下头,快步朝西南方而去。

“停下来。”骑士嘶哑的吼着。

其他人立刻回头,武器出鞘。坦尼斯走到史东身边。“史东,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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