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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的第一贴!……[内容丰富,不看后悔!第1楼有目录及链接!]

“我也要去!”泰索何夫把地图收到卷轴盒里挣扎的站起来,快步跑到半精灵身旁。

“鬼话!”佛林特对着雷斯林皱眉,嘲笑的弹了弹手指,漫步到坦尼斯身旁。金月虽然脸色苍白,但也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河风更慢慢的走向他们,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坦尼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野蛮人知道许多有关暗黑森林的可怕传说。最后,雷斯林快步的走向他们,把哥哥给吓了一跳。

坦尼斯微笑着打量法师。“你为什麽要跟来呢?”他忍不住要问。

“因为你们会需要我的,半精灵。”法师嘶声道。“还有,你认为我们还能到哪里去呢?你带领我们到了这麽远的地方——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给我们的选择只有两个——早死早超生或者被凌迟致死。”他走下山坡,“哥哥,你要来吗?”

这对兄弟经过时,其他人不安的看着坦尼斯。半精灵觉得自己像个笨蛋,雷斯林当然是对的。他让大家跟着来到这麽远的地方,却又试着让这一切看起来是自己的选择,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罢了。他生气的检起一块石头,丢下山坡。为什麽一开始就是要他带头呢?为什麽正当他只想找到奇蒂拉,对她说决定与她厮守到老的节骨眼上,竟得被迫卷入这事件当中呢?他也许就可以接受她属于人类的弱点,就像接受自己身上的一样。

但是奇蒂拉没有回到他身边。她有了一个‘新主子\’。这也许就是她为什麽——

“嘿!坦尼斯!”坎德人的声音传了上来。

“我来了!”他喃喃的说。

当他们抵达森林边缘的时候,太阳正好过了天顶。坦尼斯估计大概还有三到四个小时的日光可以利用。如果那只麋鹿继续带领他们在平坦的小径上前进,也许在日落之前有机会走出这座森林。

史东舒适的坐在林荫间休息,等待着同伴们。他们慢慢的离开了草原,没有人急着要进入这座森林。

“麋鹿走进这边。”史东站起身指着及腰的草丛说。

坦尼斯没有看到任何足迹。他从几乎快喝干的水壶里面喝了一口水,看着这座森林。就像泰索何夫说的,这座森林看起来一点也不邪恶,相反的,再经过了秋日的朝阳后,它的林荫看起来还十分的诱人。

“也许这里面会有一些猎物,”卡拉蒙摇晃着膝盖说。“当然不是迷路,”他急忙加上了一句,“也许有兔子之类的。”

“在暗黑森林里不要射任何东西、不要吃任何东西、不要喝任何东西。”雷斯林低声说。

坦尼斯看着发式,他像沙漏一样的眼睛十分明显。在强烈的阳光下,金色的皮肤闪烁着妖异的光泽。雷斯林靠着他的手杖,仿佛怕冷似的发着抖。

“小孩子的枕边故事,”佛林特喃喃的说,但是矮人的口气缺乏自信。虽然坦尼斯知道雷斯林对于这一类的事情有着特别敏感的感觉,但是他从没看到他受到这麽大的影响。

“雷斯林,你感觉到了什麽?”他小声的问。

“这片森林中有着无法比拟的强力魔法。”雷斯林喘息着说。

“邪恶吗?”坦尼斯问。

“对那些心存邪恶的人来说,是的。”法师这样回答。

“那麽你是我们当中唯一需要害怕这座森林的人。”史东冷冷的告诉雷斯林。

卡拉蒙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红晕;他的手伸向剑炳。史东的手也伸向长剑。坦尼斯抓住史东的手臂,雷斯林则抓住哥哥的手。法师瞪着骑士,金色的双眼闪着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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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会知道,”雷斯林说,声音小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用力的倚着法杖,雷斯林转向哥哥,“你要跟来吗?”

卡拉蒙愤怒的看着史东,接着跟在双胞胎弟弟的旁边进入林中。其他人跟着他们,只留下坦尼斯和佛林特留在高耸摇晃的草从中。

“我老的没办法来这一套了,坦尼斯。”矮人突然说。

“胡说八道,”半精灵带着笑容回答道。“你动起手来还老当益壮呢!”

“不,我不是指身体上的衰老。”矮人看着起皱的双手——“虽然我的身体也够老了。我是指心灵上的衰老。十几年前,在其他人出生之前,你和我会想也不想的走进一片怖有魔法的森林。但是现在……”

“高兴一点吧!”坦尼斯说。他试着要让气氛轻松点,虽然他也被矮人不寻常的忧愁给困扰。自从离开索拉斯之后,他第一次仔细打量佛林特。矮人看起来苍老,但他一向看起来就是这麽老。埋藏在满脸大胡子和低垂的眉毛下的脸孔上布满了皱纹,象是块旧皮革般。矮人也罗里罗唆的抱怨着,但他总是这样抱怨。不同的是眼神,里面渴望冒险的火焰已经消失了。

“别让雷斯林吓着你了,”坦尼斯说。“我们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可以围在营火旁嘲笑他的鬼故事。”

“我想也试。”佛林特叹了口气。他静了片刻,开口道,“有一天我会拖累你的,坦尼斯。‘我为什麽要和这个老矮人搞在一起呢?\’我不希望你会这样想。”

因为我们需要你呀!你这个爱唠叨的老矮人!”坦尼斯说,把他的手放在仿佛背着重担的老矮人肩上。他指着森林中其他人的身影。“我需要你,佛林特。他们都是这麽的...这麽的年轻。你像块磐石般的稳固,让我可以放心的依靠着你。”

佛林特高兴的涨红了脸。他摸着胡子,用力的清请喉咙。“是呀是呀!不过,你总是这麽多愁善感。我们在浪费时间,我想要在日落之前走出这个鬼气森森的树林。”他喃喃道。“真高兴现在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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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暗黑森林,死物复活,雷斯林的魔法

坦尼斯进入这座森林唯一的感觉就是庆幸能够躲过秋老虎的艳阳的威力。半精灵开始回想所有关于暗黑森林的传说——晚上在营火边流传的鬼故事——同时也没有忘记雷斯林的预警。但是坦尼斯还是觉得这座森林比他所去过的任何一座森林都要来的有活力。
这里没有他们早先经历过的死寂。小动物们快活的交谈着,鸟儿在高枝上吱吱的叫着,有着多彩双翼的昆虫飞来飞去,树叶摇晃着发出沙沙声。没有微风吹过,花儿却摇曳生姿——好像植物也活了过来。

队伍中每个人进入森林的时候都如临大敌,手放在武器上,随时准备面对挑战。经过一段时间小心翼翼的不让树叶发出碎裂声之后,泰斯说这样“有点白痴”。于是大家都放松下来——除了雷斯林。

他们沿着一段平坦、明显的路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慢慢西沉,影子也拖得越来越长。坦尼斯在森林中感到一阵祥和。他丝毫不怕那些有翼的怪物会跟到这里。邪恶看起来与这座森林无缘,除非——像雷斯林说的一样——每个人都会带来自己心中的邪恶。坦尼斯看着法师,雷斯林低着头独自走着。森林中的阴影似乎聚集在这个年轻的法师身上。坦尼斯感到一阵寒意,才发现太阳即将落下,气温也快速的降低。现在已经是考虑扎营的好时机了。

坦尼斯拿出泰索何夫的地图,藉着最后的一丝光线来仔细观看着。这张地图是出自精灵之手,地图在他们所在之处标记着暗黑森林四个字,但是这座森林没有明显的界限,坦尼斯也不肯定到底现在是就在它里面还是在更南边的森林之中。雷斯林一定错了,这里不可能是暗黑森林——坦尼斯这样想,就算是,所谓的邪恶也只能是法师的幻想。他们继续走着。

很快的到了黄昏,此时的光线会让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有了生命。队伍开始慢下脚步,雷斯林拖着腿,呼吸越来越急促。史东的脸色灰白。半精灵正要叫大家停下来扎营——仿佛听见了他的想法一样——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绿油油的平坦草地。地面下咕噜咕噜的冒出清澈的水,沿着一条小溪涓涓的流着。草地上铺满了柔软、诱人的青草;四周环绕着仿佛守卫着草地的高大树木。当他们看见这块草地时,天色变成暗红,接着阳光消失的无影无踪,夜晚笼罩了整个大地。

“不要离开这条路。”当队伍中的伙伴开始走进这块草地时,雷斯林说。

坦尼斯叹气道,“雷斯林,”他耐心的说。“我们不会有问题的。这条路就在旁边,距离不是很远。来嘛!你也需要休息——我们都很需要。看这边——”坦尼斯举起地图——“我不认为这里是暗黑森林,根据地图——”

雷斯林轻蔑而毫不理会那地图。其他伙伴则不理法师,自顾自的离开小路,开始扎营。史东靠着一棵树坐下来,痛苦的闭上眼睛。卡拉蒙看着树林中四处奔跑的小小影子,不停的吞着口水。卡拉蒙比了个手势,泰索何夫立刻跑进树林去找柴火。

看着他们,法师脸上浮起嘲讽的微笑。“你们这群笨蛋。这里确实是暗黑森林,在今天晚上之前你们就会知道了。”他耸耸肩。“但就像你们说的,我需要休息。不过,我绝不会离开这条路的。”雷斯林坐在路上,身旁放着法杖。

当其他人交换着有趣的眼神时,卡拉蒙不禁尴尬的脸红起来。“啊!小弟,”大汉说,“来这边啦!泰索何夫去找柴火了,也许我可以射只兔子打打牙祭。”

“别射任何东西!”雷斯林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让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别在暗黑森林里伤害任何东西!不管是植物、树、鸟、或是任何动物!”

“我同意雷斯林的话,”坦尼斯说。“我们今晚得待在这座森林里,如果没有必要我不想伤害人和动物。”

“精灵从来不会想杀生,”佛林特嘟囔着。“法师把我们吓个半死,你又想把我们饿个半死。好吧!如果今天晚上有什麽东西攻击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吃掉它。”

“你和我的想法一样。矮人。”卡拉蒙叹口气,走到小溪边喝水,希望能够用水浇息腹中的饥火。

泰索何夫抱着柴火回来。“我没有砍柴,”他向雷斯林保证。“只是把地上的木柴捡起来。”

但即使是河风也没办法升起火来。“木柴都湿了。”他最终放弃,把火绒盒丢进背包。

“我们需要一点光亮才行。”佛林特在四合的夜色中不安的说。白日听起来十分悦耳的声音,现在听来却带着无比的威胁和邪恶。

“你们不该为了我所说的骗小孩的故事而感到害怕吧!”雷斯林嘶声道。

“才不会!”矮人抗议道。“我只是不希望坎德人利用夜色乱动我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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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雷斯林用不同寻常的轻柔声音说。他念出命令的词句“施拉克”。纯净的白光从法杖上的水晶球撒下。光芒中带着很重的阴气,事实上,这光芒反而让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更可怕。

“现在,你需要的光来了。”法师低声说,他把法杖用力插入潮湿的地面。

这时,坦尼斯突然发觉到,他的精灵视力消失了,他本来应该可以看到伙伴在黑暗中暗红色的温暖影像,但是他们现在成了隐没在满天星夜中的阴影。半精灵没有向其他人提起,但是原本令人舒适的安详已经被尖锐的恐惧所取代。

“我第一个值夜。”史东沉重的说。“头伤成这样我不应该睡觉的。我知道有人这样做过——而且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们得两个两个的守夜。”坦尼斯说。“我和你一起守夜。”

除了雷斯林之外,其他人打开背包,开始在柔软的草地上打起地铺。雷斯林坐在小径上,法杖的光芒照耀他低垂的头。史东坐在另一棵树下,坦尼斯走到小溪旁喝起水来。他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闪电般的拔出剑,其他人也都飞快的拔出武器。雷斯林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丝毫不为所动。

“放下你们的武器。”他说,“你们一点也帮不上忙的。只有附有强大魔力的武器才能伤害这些家伙。”

一队战士包围了它们。单单这样的状况就足以让一般人吓破胆,但是这些冒险者能够应付这单纯的状况,所不能应付的是无边无际,让他们几乎窒息的恐惧感。每个人都想起卡拉蒙所说过的话:“我可以每天和活物作战,但死的可不行。”

这些战士只不过是一具具会动的“尸体”。

它们的外型只是散发着白色幽光的薄雾,仿佛生前的气息在四后依旧流连着这一具具躯体。筋肉都已经腐烂殆尽,而灵魂却依稀记得在世时的外表。这些灵体显然保有着其他记忆。每位战士穿戴着记忆中的古老盔甲,握着记忆中的致命武器。但不死生物不需要这些武器。它们靠着恐惧就可以杀敌,冰冷的双手也是可怕的杀人武器。

我们要怎麽和它们作战呢?坦尼斯狂乱的想;不管是面对什麽样活生生的敌人,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恐慌完全吞噬了理智,他考虑要对其他人大喊逃跑。

半精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他几乎无助的笑了起来。逃没有任何用处:他们会迷路,会分散开来。他们得要留下来解决这个威胁——用某种还没想到的办法。他开始走向这些鬼卒,这些死气沉沉的战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它们只是站着,挡住所有的退路。它们的数目难以估计,因为有些闪烁不定的消失,有闪烁不定的出现。不过这也无关紧要,坦尼斯全身冷汗的对自己承认。一个不死生物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毁掉我们全部。

半精灵逼近这些战士时,眼角看到了一阵光芒——雷斯林的法杖。法师倚着法杖,站在缩成一团的伙伴前面。坦尼斯走到他身边。苍白的光芒照在法师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和面前的士兵一样阴气逼人。

“欢迎来到暗黑森林,坦尼斯。”法师说。

“雷斯林——”坦尼斯咳嗽起来。他试着要让干涩的喉咙发出声来。“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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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生物。”法师目不转睛的说道。“我们的运气还算好。”

“运气好?”坦尼斯不可置信的重复着。“为什麽?”

“这些是曾发誓完成某件任务,但却失败而死之人的灵魂。它们的惩罚便是不停的执行这些任务,直到找出解救自己的方法,得到真正的安息为止。”

“该死!这样我们怎麽算是幸运呢?”坦尼斯愤怒的低声说,释放出压抑以久的怒气。“搞不好它们发誓要杀死每一个侵犯这个森林的人!”

“有可能”——雷斯林瞟了半精灵一眼——“虽然我觉得可能性不高。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在坦尼斯来得及反应之前,法师离开了伙伴们,面对着这群幽灵。

“小雷!”卡拉蒙的声音象是被人卡住了咽喉,他开始挤向前面,想要保护弟弟。

“阻止他,坦尼斯。“雷斯林嘶哑的命令道。“我们的小命都靠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边抓住战士的手臂,坦尼斯边问雷斯林,“你要怎麽做?”

“我要施法让我们可以和它们沟通。接着和它们心灵相通,它们可以透过我发言。”

法师掀起兜帽,平伸双手念道,“阿兹 拜拉克 帕比拉卡。稣 坦加斯 莫以巴?”他喃喃得重复这句子三次。当雷斯林念着咒语时,幽灵战士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给一个比其他幽灵都要壮硕、恐怖的形体。这个幽灵比其他的战士都要高大,头上戴着一顶若隐若现的皇冠,古老的盔甲上装饰着许多晦暗的珠宝,它脸上带著深深的遗憾与失落走向雷斯林。

卡拉蒙哽咽著低下头。坦尼斯不敢说话或是叫喊,担心影响到雷斯林施法。灵体举起没有血肉的手,伸向年轻的法师。坦尼斯不由自主的发抖——单是幽灵的触摸就足以致命。但是雷斯林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并没有移动,坦尼斯甚至怀疑他到底又没有看见那只伸向他心脏的手。接着雷斯林开口了。

“汝等长眠于此,今可用吾活物之声告知吾等汝之遗憾。使吾等通过此森林,汝可自吾心知吾等全无邪念。”

幽灵的手突然停住,苍白的眼光搜寻著雷斯林的脸。接着,幽灵的躯体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它向雷斯林躬身行礼。坦尼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觉得出雷斯林的力量,但这……!

雷斯林也鞠躬回礼,接着站到幽灵旁边。脸色几乎和身边的死灵一样苍白。活的死人和死的活人,坦尼斯想着,不禁发起抖来。

当雷斯林在此开口时,声音已不再是法师平日嘶哑喘息的声音,代之以有着无比权威,而且响彻全森林的深沉语音。这声音空洞而且冰冷,仿佛来自地下。“来者何人,胆敢侵犯暗黑森林!?”

坦尼斯试着回答,但喉咙干涩的作不出声。身旁的卡拉蒙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坦尼斯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动,坎德人!他咒骂自己,一边伸手想要抓住泰索何夫,但为时以晚。小家伙的马尾跳跃着,早已经跑进雷斯林的法杖照耀范围之内,站在幽灵身边。

泰索何夫恭敬的行了个礼,“我叫泰索何夫·帕伏特”他说。“我的朋友们,”他比画着身后的伙伴——“都叫我泰斯。你们是谁?”

“这不重要。”幽灵的声音回答。“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自古老年代的战士。”

“据说你们因为违背了誓约才会落得这个下场,是真的吗?”泰斯饶富兴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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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的。我们曾立誓守卫这片土地。接着燃烧的山脉由天而降,大地惨遭撕裂。地底冒出邪恶的生物,我们害怕的弃剑而逃,直到不幸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当邪恶在此横行时,我们被召唤来固守誓约。我们要待在这里,直到邪恶被驱逐,大自然恢复平衡为止。”

突然雷斯林尖声叫着抬起头,双眼向上翻直到只露出眼白。他的声音变成几千个声音叫喊着。这异状连坎德人都被吓倒,他退后了几步,不安的看着坦尼斯。

幽灵举起手,比出一个命令的手势。所有的声音象是被黑暗吞没般的消失无踪。“我的手下要求知道你们进入暗黑森林的原因,如果你们有恶心,那麽你们将自取灭亡,因为你们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升起。”

“不,当然没有任何的恶意。”泰索何夫急着说。“我跟你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不过既然看来我们不是很急,你们好像也不赶时间,我就全盘告诉你。”

“一开始我们是在索拉斯的最终归宿旅店。我猜你们没听过。对然我不确定它建成多久了,但是大灾难的时候肯定不在,但你们看来是那个时期的人物。我们在那里听一个老人讲修玛的故事,然后他——那个老人,不是修玛——叫金越唱她的歌她问是哪只歌然后她唱了,接着一个追随者觉得歌唱的不好然后河风——站在那边的高个子——把那个家伙推进了壁炉里。这是个意外——他不是故意的。但是那个追随者像火把般的烧了起来!你应该看到的!之后那个老人把手杖交给我叫我打他然后我照作了手杖变成了蓝色水晶后来后火就熄灭了接着——”

“蓝色水晶杖!”幽灵的空洞声音在雷斯林喉中回应,并且开始走向他们。坦尼斯和史东反应一致——一个健步跳向前把泰斯拉开。但是幽灵似乎只想要好好看看这群人。它闪烁的眼光落到金月身上。举起一只苍白的手,它叫她上前。

“不!”河风试着阻止她离开他,但她轻柔的推开他,并且走向前站在幽灵旁边,手中拿着水晶长。死灵大军包围着他们。

突然幽灵从剑鞒里抽出剑。他高举着剑,白色的光芒和蓝色的火焰从剑身上迸发出来。

“这个水晶杖!”金月深吸了一口气。

水晶杖发着苍白的蓝光,仿佛回应那只剑。

鬼王转向雷斯林,并且伸出苍白的手。卡拉蒙低吼一声,挣脱坦尼斯的束缚举剑刺向幽灵。剑身穿过乎隐乎现的身体,反而是卡拉蒙惨叫着倒在地上,卷曲成一团。坦尼斯和史东区前跪在他身旁,雷斯林仍然直直看着前方,脸上毫无表情。

“卡拉蒙,那里——”坦尼斯抓住他,急着要看大汉伤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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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卡拉蒙不停颤抖、抽搐着,他的左手——握剑的那只手——紧紧的夹在右臂下。

“怎麽搞的?”坦尼斯问道。接着看到战士落在地上的剑——他明白了:剑上包着一层厚厚的霜。坦尼斯恐惧的抬起头,看见幽灵的手紧握着雷斯林的腰部。法师虚弱的身体一阵抽搐:脸上神情痛苦,但并没有倒下。法师紧闭上眼,脸上嘲讽和痛苦的线条也跟着消失,换之以如死亡般的平静。坦尼斯惊讶的看着,只有稍稍留意到卡拉蒙的狂吼声。他注意到雷斯林的表情又再度改变,这次换成完全忘我的表情。法师身上由法力所造成的光芒越来越强,几乎有些刺眼。

“有人召唤我们,”雷斯林说,这是他的声音,但是坦尼斯却从未听他这样说过话,“我们得走了。”

法师转身向着林间走去,鬼王毫无筋肉的手仍然抓着雷斯林。幽灵们让出一条路让他们离开。

“阻止他们!”卡拉蒙嚎叫道。他挣扎的站起来。

“我们没有办法!”坦尼斯奋力的抓住他,最后大汉终于倒在半精灵的怀里像个孩子般的哭泣。“我们会跟着他,他会没事的。他是个法师,卡拉蒙——我们不能理解。我们会跟着。”

当他们穿过包围进入林中时,鬼卒的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幽灵们在他们身后聚集起来。

伙伴们踏入了一场可怕的战斗中。金铁交鸣,垂死的士兵哭喊着求救。在黑暗中的杀声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史东发射性的拔出了剑。杀声震耳欲聋。他不断的躲着许多瞄准他的攻击,对着暗夜绝望的挥舞着剑,知道自己注定无路可逃,死期以定。他开始奔跑,突然间离开了密林,到了一片荒凉的草原上。雷斯林单独的站在他前面。

法师双眼紧闭,柔声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到在了地上。史东跑向他,卡拉蒙突然出现,抢着把弟弟抱入怀中,几乎把史东给撞倒。雷斯林仍然在喃喃念着未曾听过的话语。

“小雷!”卡拉蒙泣不成声。

法师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这个法术……让我全身虚脱……”他喘息道。“我得休息……”

“你们马上就可以休息了!”一个声音轰然道——一个活生生的声音!

即使飞快的掏出自己的武器,坦尼斯反而感觉松了一口气。他和其他人立刻把雷斯林团团围住保护他,面向周围的森林,寻找话声的来源。接着一轮明月出现,仿佛有只手突然扯下了它脸上的黑色丝巾般。现在他们可以看到树林中一个壮汉的身影,裸露的肩膀和卡拉蒙一样的结实,一串长发垂在他的颈背上;眼中闪着冷酷的光芒,伙伴们听到树林中一阵像动,接着看到矛尖在月光下闪耀着光芒,他指着坦尼斯说。

“放下你们可笑的武器,”那人警告道。“你们被包围了,不要妄想反抗。”

“别被骗了!”史东大吼道,话才出口森林中就传来树枝段落的轰然巨响。更多人出现包围了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柄尖锐的矛。

为首的人走向他们,伙伴们惊讶的看着,握剑的手变得僵硬。

这个‘人\’根本不是人!他是只半人马!腰以上的部分是人,腰以下则是马的身体。他轻松的走向前,全身的肌肉隆起。其他半人马在他的命令下让开一条路,坦尼斯把剑回鞘,佛林特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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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必须跟我来。”半人马命令道。

“我弟弟很虚弱。”卡拉蒙咬牙切齿的说。“他哪里都不能去。”

“把他放到我背上。”半人马冷冷的说。“如果你们其他人也觉得累了,也可以骑着我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坦尼斯问。

“你们现在没有立场问任何问题。”半人马伸出矛拍着卡拉蒙的背。“我们的脚程很快,我建议你们骑上来。别害怕,”他向金月鞠躬。“今晚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我可以骑上去吗?坦尼斯?拜托!”泰索何夫恳求道。

“别相信他们!”佛林特剧烈的打着喷嚏。

“我不相信他们。”坦尼斯说,“但是看来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要不要相信他们——雷斯林已经走不动了。泰斯,骑上去吧!其他的人也一样。”

卡拉蒙怀疑的看着这些半人马,抱起弟弟,并且把他放在其中一只半人马背上。雷斯林虚弱的倒下去。

“爬上来。”半人马对卡拉蒙说,“我可以支撑你们两个人的体重。你弟弟会需要你扶住他,因为今晚我们将要奋力奔驰。”

壮实的战士红着脸爬上半人马的背,两只脚几乎碰到地面,他一手稳住雷斯林在马背上,接着半人马大踏步奔向路的另一端。泰索何夫兴奋的咯咯笑着跳上马背,却不小心滑落到另一边的泥巴中。史东叹着气将坎德人抱上马背。在佛林特来得及抗议之前,骑士便把他抱上马背,跟泰斯坐在同一匹半人马上。佛林特试着要说话,却只能不停的打喷嚏。坦尼斯骑上为首的半人马,看来似乎是他们的领袖。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坦尼斯再度问道。

“去见森林之王。”半人马回答。

“森林之王?”坦尼斯重复道。“他是谁?是像你们一样吗?”

“她就是森林之王。”半人马回答道,接着迈步奔驰起来。

坦尼斯开始问另一个问题,但是半人马快速的步伐将他从马背上抛起,落下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感觉到自己不停的往外滑,坦尼斯紧紧抓住半人马宽厚的身躯。

“喂!你不需要把我挤成两半!”半人马回头说道,眼睛在月光下闪耀着。“让你们好好的骑在背上是我的责任,放松些,手抓住我的腰,保持平衡,用脚夹住来保持自己不往下滑。”

半人马离开了道路往林中奔驰。月光很快的就被浓密的森林给掩盖。坦尼斯感到枝桠扫过他的衣服,但半人马脚下好不曾放慢,坦尼斯只能假设他们对这条路很熟悉,却又看不见任何的痕迹。很快的半人马步伐慢了下来,直到停住。坦尼斯在这一片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见。他知道伙伴们都在附近,只因为他可以听见雷斯林急促的呼吸声、卡拉蒙盔甲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声、佛林特抑制不住地打喷嚏,连雷斯林法杖的光芒都已经熄灭。

“这座森林被施了魔法,”当坦尼斯问起时,法师喘息着低声回答。“这魔法让其他的法术统统失效。”

坦尼斯的不安慢慢增加。“我们为什麽停下来?”

“因为你们已经到了。下来。”半人马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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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坦尼斯滑下半人马的背站在地上。他环顾四周但什麽都看不见,浓密的树林很明显的连一丝一毫的光线都不让透过。

“你们现在正站在暗黑森林的中央,”半人马回答。“我现在得跟你们说声再见——或者是永别,这得要看森林之王怎麽决定了。”

“等一下!”卡拉蒙愤怒的叫道。“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们丢在这里,让我们像瞎子一样——”

“阻止他们!”坦尼斯命令道,伸手想要拔剑,但他的武器不知所踪。骑士大声的咒骂着,表示他也遇到相通的状况。

半人马轻笑了起来。坦尼斯听到马蹄声和枝叶的摇动声,半人马已经离开了。

“好一段旅程!”佛林特又打了个喷嚏。

“每个人都在吗?”坦尼斯伸出手摸索着,感觉到史东有力的手劲。

“我在这里!”泰索何夫叫道。“哦!坦尼斯,这实在好好玩噢——”

“闭嘴!泰斯!”坦尼斯打断他。“平原人呢?”

“我们在这里。”河风严肃的说,“武器也全都不见了。”

“大家的武器都不在身边了吗?”坦尼斯问道。“现在我们连在一团漆黑中自卫的东西都没有了!”他失望的咒骂道。

“我的水晶杖还在。”金月柔声道。

“那的确是威力惊人的武器,奎酥族的女子。”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原本是一把善良的武器,用来驱逐疾病、医治伤口的利器。”声音变得有些伤感。“但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它也是对付那些想要彻底摧毁它的邪恶生物的强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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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森林之王,平静的插曲

“你是谁?”坦尼斯问。“赶快现身!”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卡拉蒙吹牛道。

“你们当然不会。”浑厚的声音似乎被逗乐了。“你们没有武器,时机成熟后我自然会还给你们的。从没有人胆敢携带武器进入暗黑森林,即使时索阑尼亚骑士也不例外。别担心,高贵的骑士!我知道你的宝剑有着悠久的历史。我会好好保管的。请原谅这小小的不信任,但纵使是伟大的修玛也得在我面前放下屠龙枪。”

“修玛!”史东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是谁?”

“我是森林之王。”当浑厚的声音响起后,黑暗便开始消退。眼前的景物清晰之后,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惊讶。银色的月光照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上,一只独角兽孤傲的高立在上。她平静的看着众人,眼中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智慧。

独角兽的美丽足以撼动人心。金月眼角流下感动的泪水,被迫在她傲人的光芒之前闭上了眼睛。她的毛皮像银色的月光,角象是闪耀的珍珠,鬃毛如雪白的洁净。她象是座由闪耀的大理石所打造的雕像,但不论是矮人或是人类的工匠都无法揣测出那种尊贵、高雅的气质,更别提那优美的身体线条了。她的腿结实但不巨大,蹄子像山羊般的细小。往后的日子里,每当金月走在黑暗的道路上,感到绝望和孤独的时候,她经常闭上眼睛回想折椅可以求得心中的安宁。

独角兽仰起头,表达欢迎之意。大伙觉得自己相形见拙,不知如何是好,便也跟着鞠躬回礼。独角兽离开大石,哒哒地向他们跑来。

坦尼斯感到犹如魔法解除了一般地开始环顾四周。明亮的月光照在平坦的草原上,树木林立在周围守护着这片土地。半精灵感受到这里有着恒古不变得安详,但却又同时感受到一丝忧伤的气息。

“好好休息,”森林之王走到他们当中说。“你们都又饿又累了。很快的,食物就会送上来,清水是用来清洗你们自己的。今晚可以暂时不需要草木皆兵。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地方可以让你们高枕无忧的话,那也只有这里了。”

卡拉蒙听到食物两个字,眼睛亮起来,他把弟弟放在地上。雷斯林靠着树躺在柔软的草上。他的脸色在印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惨白,但呼吸尚平顺。看起来没有象刚刚一样的精疲力尽。卡拉蒙坐在他旁边,东张西望的等着食物。接着哀怨的叹了口气。

“大概又是更多的梅子吧!”战士哀怨的跟坦尼斯抱怨道。“我想吃肉想得要命——烤好的鹿肉,一小块冒着烟的兔肉——”

“小声点!”史东看着森林之王柔声警告道。“她搞不好会先把你烤了吃!”

半人马带着一块洁白的布巾从林中走出来,将它铺在地上。其他的半人马则把里面闪闪发亮的水晶杯放在布上。亮光照亮了草地。

泰斯好奇的看着那些光。“这些是会发光的小虫!”

“每一个杯子里都装着数以千计的小虫,每只虫背上都有两个发亮的点,它们在杯中爬着,显然不愿离开杯子。

接着半人马又带了一钵钵的清水和白布,让伙伴们才干净自己的脸和手。这些水洗去了他们的疲劳,同时也拭去战斗留下的创伤。其他的半人马搬来一张张椅子,卡拉蒙狐疑的看着它们。他们是用整块木头所雕刻的。看起来十分的舒适,但每张椅子只有一条腿!

“请坐。”森林之王优雅的说。

“我没办法坐在上面!”战士抗议道。“我会翻倒的。”她站在桌巾的旁边。“而且,桌布本来就铺在地上,我可以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而且还靠近食物咧!”佛林特隔着胡子念念有词。其他人不安的看着发光的虫灯、单腿的椅子和来回走动的半人马。只有酋长的女儿知道身为宾客的礼节。虽然外界的人把他们当作野蛮人,金月的族里仍然有着十分严格的礼仪规矩。她知道让主人等待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她得体的坐下来,单腿的椅子摇晃了一下,接着调整到合适她的高度,仿佛本来就专为她定做的一样般。

“坐在我旁边,战士。”她一板一眼的说,清楚知道很多双眼睛正看着她。河风脸上毫无表情,虽然他高大的身躯要挤进椅子中有些好笑,但坐下之后脸上几乎露出赞叹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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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激你们等待我们就坐。”金月为了掩饰其他人的犹豫不决,赶忙说道。“你们现在都可以坐下了。”

“哦!没关系,”卡拉蒙双臂交叉在胸前。“我本来就没有等,我才不敢坐在那张怪椅子上——”史东的手臂重重的撞上他的肋骨。

“女士,多谢了。”史东以高尚的骑士仪态坐下来。

“如果他们都可以的话,我应该也行。”卡拉蒙喃喃道,因为半人马已经开始送上食物,促使他做出决定。他扶着弟弟就座之后,才小心的坐下来,确定椅子能够承受他的重量。

四个半人马站在桌子的四个角落上,他们把桌巾举到一般桌子的高度之后就把手放开。桌巾毫无支撑的飘浮起来,桌面就像是最终归宿旅店内的一样平坦。

“好厉害!他们是怎麽办到的?”泰索何夫大喊,好奇的窥探着桌巾的底下。“底下什麽都没有!”他睁大双眼回报。半人马豪迈的笑起来,连森林之王都忍不住微笑。接着半人马放上雕精致之,经过打磨的木制餐盘。每个客人的面前都放上一对用鹿角制成的刀叉。一盘盘烤好的肉端了上来,空气中充满了四溢的香气。芬芳的整条面包和大碗盛着的水果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卡拉蒙确定自己已经坐稳后,摩擦着自己的双手。接着他露出开心的笑容,拿起面前的叉子。当半人马在面前放下一盘烤鹿肉的时候,他满意的深吸了一口气。卡拉蒙插下叉子,贪婪的嗅着鹿肉冒出的芬芳的肉汁和蒸汽。突然他发现每一个人都在瞪着他。他停下来看着四周。

“什——?”他眨着眼睛问道。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森林之王,突然他放下叉子,脸红了起来。“我……我真抱歉。着只鹿你一定认识吧——我是说——它也算是你的子民……”

森林之王温柔的笑了。“别紧张,战士,”她说,“这只鹿能够提供养分给狩猎着——不管是狼还是猎人——都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我们不会为那些完成使命的牺牲者哀悼的。”

坦尼斯觉得当森林之王说话的时候,她深色的眼眸转向史东,眼中露出深深的哀伤,让坦尼斯觉得一阵恐惧。但他定睛一看,发现这只美丽的惊人的动物仍然挂着笑容。“可能是我自己的想象吧!”他想。

“大王,我们要怎麽知道,“坦尼斯迟疑的问道。“生命到底又没有达成了它被赋予的使命?我认识得享天年的老人,死时却满心绝望与忧伤。我也认识英年早逝的少年,却在身后留下了不朽的传奇与爱恋,让逝去的哀伤被这些后人追思不已的记忆所冲淡。”

“半精灵坦尼斯,我能给你的指引远不及你自己的答案。你的问题已经解答了你自己的疑惑。”森林之王幽幽的说。“这样说吧!评断生命的准则不在于获得而在于施予。”

半精灵正要回答,却被森林之王打断。“把你们的忧虑先放到一边去吧!在你们还有机会的时候,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间已经慢慢的流失了。”

坦尼斯眼光锐利的看着森林之王,但这英气逼人的动物已经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她看着远方的森林,眼中笼罩着忧伤。半精灵猜疑着她到底在想些什麽,也跟着陷入了沉思中,直到一只手轻柔的碰了碰他。

“你应该要好好吃一顿。”金月说。“你关心的大事不会随着这顿饭消失的——如果他们会,那更好。”

坦尼斯对她露出了笑容,开怀大吃起来。她接受了森林之王的建议,把烦恼放到一边,因为金月说的对,这些事情不会消失的。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同样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对四周的怪异景物安之若素。虽然桌上除了清水之外没有别的饮料——佛林特失望的紧——但是这些清澈、冰凉的液体洗去了他们心头的恐惧和疑惑,正如同洗去了他们外表的血汗与泥土一般。他们开怀的交谈、大吃,珍惜彼此相聚的片刻。森林之王不再和他们交谈,只是静静的看着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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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东苍白的脸廓上添了一些血色。他的吃相高贵而有威仪。由于坐在泰索何夫旁边,他必须不停的回答坎德人层出不穷的有关他家乡的问题。他也悄悄的将不知道什麽时候跑到泰索何夫袋子里得刀子和叉子放回原处。骑士尽量坐离卡拉蒙远一点,并且尽量别理这家伙。

这位壮实的战士显然吃得不亦乐乎,他吃的比别人多三倍,快三倍,也远远的比其他人要吵三倍。当他暂时停嘴的时候,他口沫横飞的对着佛林特描述一场和食人魔的战斗,拿着一根刚嚼完的骨头来示范他的攻防。佛林特边狼吞虎咽,边说他认为卡拉蒙是全卡莱恩最大的骗子。

雷斯林坐在哥哥的身边,吃的少之又少。他只挑最柔软的肉咬了几小口,吃了几颗葡萄,连唯一入口的一小片面包也都要先泡过水后才吃下去。他一声不吭的专注的听着其他人所说的话,把这些话语都收藏到脑海中,以便将来能派上用场。

金月优雅的吃着面前的大餐。这个奎酥族的公主早就习惯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餐,并且能够轻松的和每个人对话。她和坦尼斯交谈着,要求他描述精灵的国度和许多造访过的光怪陆离的地方。河风坐在她身旁,看起来十分不自在。虽然吃起东西不像卡拉蒙那麽的穷凶极恶,但很明显的比起在深宫内苑里用餐,他更习惯与轻松的在营火旁和伙伴们肆无忌惮的吃着。他笨拙的使用着刀叉,心知自己在金月身旁看起来十分的寒酸。他一言不发,但愿没有任何人注意自己。

每个人最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推开面前的盘子,靠着怪异的椅子开始享受起美味的甜点。泰斯开始唱着坎德人的民谣,逗的半人马十分的高兴。突然雷斯林开口了。他轻柔、嘶哑的声音穿透了众人的高声谈笑。

“森林之王——”法师嘶哑的叫着她的名字——“今天我们和以往从未在克莱恩大陆上见过的恐怖怪物作战。你对它们知道多少?”

轻松和庆典般的气氛被一股莫名的压力所笼罩,每个人都严肃的交换着眼神。

“这些怪物走路像人,”卡拉蒙跟着说,“但是外表象是爬虫类。它们有着爪子和翅膀,还有”——他的声音突然降低——“它们死后变成石头。”

森林之王站起身来忧伤的看着他们,她看起来早就知道会有这个问题。

“我知道这些怪物,”她回答道。“一个礼拜前有几只怪物和一队地精来到暗黑森林。它们戴着帽子和斗蓬,毫无疑问是为了掩盖它们恐怖的外表。半人马秘密的跟着它们,确保在死灵生物解决它们之前没有其他的生物受伤。半人马回报说这些生物自称自己为龙人,还说自己属于拜龙教。”

雷斯林皱起眉头,“龙?”他迷惑的低声说。“但它们到底是什麽怪物?它们属于哪一类生物?”

“我不知道。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它们不属于人和动物,它们也不属于克莱恩上的任何种族。”

这段话让大家花了一段时间吸收。卡拉蒙眨眨眼,“我不明——”他开口道。

“她是说,我的哥哥,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雷斯林不耐烦的解释道。

“那麽它们从哪里来?”卡拉蒙惊讶的说。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不是吗?”雷斯林冷冷的说。“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了什麽?”

“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森林之王摇摇头。“我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在灵体生物解决它们之前,它们提到“‘北方的军队\’。”

“我有看到这些军队。”坦尼斯站了起来。“那些营火——”他的话突然梗在喉中,因为他知道森林之王接下来要说什麽。“大军!这些龙人组成的大军?它们一定有数以千计!”此刻每个人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说着。

“不可能!”骑士皱着眉头说道。

“谁是幕后的黑手?追随者?天哪。”卡拉蒙咒骂道,“我想要到海文去把他们痛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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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就去索阑尼亚,别去海文。”史东大声的建议。

“我们应该去奎灵诺斯。”坦尼斯辩道。“精灵们可以——”

“精灵们有他们自己的麻烦要解决,”森林之王插嘴道,她的声音让大家都冷静了下来。“海文的高阶追随者也是。没有安全的地方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在那里可以找到你们追寻的答案。”

“你说可以告诉我们要去哪里是什麽意思?”雷斯林踏进一步,身上的红色袍子飘扬着。“你对我们知道多少?”法师停下来,眼中闪着光芒。

“是的,我的确在等你们。”森林之王回答了雷斯林的疑问。“一个闪闪发亮的伟大形体某天出现在这里,他告诉我今天晚上将会有一群带着蓝色水晶杖的队伍经过暗黑森林。灵体生物必须让蓝色水晶杖的持有者和她的伙伴通过——虽然它们自从大灾变之后就不曾让任何生物进到森林来。我得要告诉水晶杖的持有者这句话:‘你需要直接飞跃东墙山脉,两天之内水晶杖的持有者一定得到达沙克  沙罗斯。在那里,如果你们能够证明自己的话,那麽你们将获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东墙山脉!”矮人的最张得大大的。“我们的确得要用飞的才能在两天之内抵达沙克 沙罗斯。我还闪闪发光的形体咧!哈!”

其他人不安的互相看着,最后坦尼斯迟疑的说,“恐怕矮人是对的,森林之王。通往沙克 沙罗斯的旅途十分的遥远,我们要经过被地精、龙人盘踞的地区才行。”

“然后我们要通过大平原,”河风从遇见森林之王以来第一次开口。“我们在那里被通缉。”他指着金月,“奎酥族是坚强的战士,他们对平原了如指掌,同时他们也在等我们。我们永远不可能平安的通过那里。”他看着坦尼斯。“况且我的同胞痛恨精灵。”

“而且为什麽要去沙克沙罗斯呢?”卡拉蒙嘟囔着说,“最珍贵的礼物——会是什麽呢?一把神剑?一箱铜币?这些都对我们有帮助,但是北方的酝酿着战争,我可不想错过它。”

森林之王点头同意。“我了解你们的困境,”她说,“我可以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帮助你们,让你们能够在两天之内抵达沙克 沙罗斯。问题是,你们愿意去吗?”

坦尼斯转偷看着大伙。史东的脸色阴沉,他看着坦尼斯叹气道,“麋鹿带领我们到这里,”他慢慢的说,“也许就是为了接受这段忠告。但是我的心向着北方,在我的家乡。如果龙人的军队要掀起战争,我应该在那里团结起来和它们作战的骑士身边并肩作战。但,我不想要离开你,坦尼斯。或是你,女士。”他对金月点头,双手放在疼痛的头上。

卡拉蒙耸耸肩。“我愿意到任何地方和任何怪物作战,坦尼斯,你是知道的。弟弟,你说呢?”

但雷斯林看着眼前的黑暗,沉默不语。

月和河风一起低声讨论着,他们彼此点点头,接着金月对坦尼斯说,“我们愿意去沙克 沙罗斯。很感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但是我们不会在要求任何人的帮助,”河风骄傲的说,“这是我们冒险的尾声,就如同我们独自开始一样,我们将独自结束它。”

“你们将独自死去!”雷斯林低声说。

坦尼斯说,“雷斯林,我要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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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顺从的跟着坦尼斯走到一从纠缠的树下。黑暗将他们包围。

“就像以前一样,”卡拉蒙说,眼睛不安的跟着弟弟。

“看看这让我们卷入的麻烦!”佛林特说著在草地上踱步。

“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麽?”泰索何夫说。从很久以前,坎德人就一直想要偷听法师和半精灵两人间的对话,但总是被坦尼斯抓个正着。“还有为什麽他们不能公开谈呢?”

“因为我们可能把雷斯林的心给挖出来。”史东用充满痛苦的声音回答。“我不管你怎麽想,卡拉蒙,但是,你弟弟有黑暗的一面,坦尼斯也看见了。我很感谢他,因为他可以面对这种黑暗,我不行。”

一反常态,卡拉蒙没有回嘴。史东惊讶的看着这位战士。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坚决的为弟弟辩护。但如今他只是呆呆的坐着,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原来此刻卡拉蒙也知道雷斯林的确有黑暗的一面,史东思考着,过去的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才会在这个一向乐观天真的战士身上投下这样的阴影?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雷斯林紧靠着坦尼斯走着。法师的双手交叉隐藏在袖中,低着头思考。坦尼斯隐约感觉到法师的体热穿过袍子向外辐射,仿佛体内有把火在燃烧。像平常一样,有法师在身旁,让坦尼斯觉得浑身不自在。但目前他是唯一可以提供忠告的人。“你对沙克 沙罗斯知道多少?”

“那里有座神庙,祭祀古老的众神,”雷斯林低声说,他的双眼在红月下闪着奇异的光芒。“它被摧毁于大灾变之中,居民们四散逃逸,坚信众神已经放弃了他们。这件事已经被遗忘,我不知道它还存在着。”

“你看到什麽?雷斯林。”坦尼斯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柔声问道。“你看着远方——你看到什麽?”

“我是个法师,坦尼斯,不是预言家。”

“别给我来这套,”坦尼斯立刻说。“虽然过了很久,但还没有久到这种地步。我知道你没有预知的能力。你刚刚是在沉思,不是在发呆。你也得到你要的答案。我要知道你想出来的答案,你比我们每个人加起来都要聪明,即使你——”

“即使我利欲熏心,心智扭曲。”雷斯林提高声音,语调中有着明显的自大。“没错,我比你们聪明——我比你们每个人都要聪明。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终有一天你们——即使你们强壮、有魅力、英俊——你——你们每个人都将叫我主人!”他藏在袍中的手紧紧的握拳,他的双眼在红色的月光下闪耀着红光。坦尼斯早就习惯于这深长的抱怨,耐心的等待着。法师放松下来,紧握的手从新放开。“但现在,我还是会给你们忠告。我看到什麽?这些军队,坦尼斯,这些龙人组成的军队,将会征服索拉斯、海文和你的祖先所拥有的领土。这才是我们必须前往沙克 沙罗斯的理由,在那里找到的东西才会让我们有机会对抗这些军队。”

“但这些军队到底为何而来?”坦尼斯问道。“为什麽有人想要控制索拉斯和海文或是东方的大平原?是追随者吗?”

“追随者?哈!”雷斯林嗤之以鼻。“半精灵,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吧!某人,或是某种物品具有创造这些怪物——龙人——的强大力量?当然不是那些愚蠢的追随者。没有人会为了拿下两座农业城市或是寻找一柄蓝色水晶杖而如此煞费其事的。这是场意在征服的战争,坦尼斯,有人想要征服整个安塞隆!两天之内,克莱恩上将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已知的一切活生形态都将灰飞烟灭。这就是星座陨落的预兆,黑暗之后回来了。我们面对的敌人企图——至少是——奴役我们,甚至想要彻底的毁灭我们。”

“你的建议呢?”坦尼斯不情愿的问道。他感觉到大变将临,而就像所有的精灵一样,他讨厌改变,也抗拒改变。

雷斯林在这个正可显示其优越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怪异而无奈的微笑,“我们立刻前往沙克 沙罗斯。如果可能,我们最好今晚便利用森林之王所提供的方法离开。如果我们两天之内不拿到这个礼物,礼物便会落入龙人大军之手。”

“你猜这个礼物是什麽?”坦尼斯大声的猜测道。“一把剑或是钱币,就像卡拉蒙说的。”

“我哥哥是个笨蛋,”雷斯林冷冷的说。“你和我都不相信他的猜测。”

“接下来呢?”坦尼斯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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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林眯起眼睛。“我已经给了你建议,你最好照做。我有我去的理由,我就言尽于此。但是此行将会非常的危险,沙克 沙罗斯已经废弃三百年之久,我不认为它还会继续空旷下去。”

“的确。”坦尼斯回答,他静静站了很久。法师轻咳了一下。“你相信我们是被选中的吗?雷斯林?”坦尼斯问。

法师毫不迟疑的说,“是的,所以我才会获选进入大法师之塔,这也是帕·萨里安告诉我的。”

“但是为什麽呢?”坦尼斯不耐烦的问道。“我们又不是那种无敌的英雄——不过,也许史东算是——”

“啊!”雷斯林说,“但是谁选择了我们?又为什麽呢?半精灵坦尼斯,好好想想吧!”

法师嘲弄的向坦尼斯鞠躬,转身穿过树丛,回到大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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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睡眠中的飞行,东方的浓烟,黑暗的回忆

“去沙克 沙罗斯。”坦尼斯说,“这是我的决定。”
“这就是法师的建议吗?”史东温怒的问。

“是的,”坦尼斯回答。“而且我同意他的建议。我们如果不在两天之内抵达沙克 沙罗斯,其他人便会到那里去。而我们将永远失去所谓的最珍贵的礼物。”

“最珍贵的礼物!”泰索何夫说,两眼闪闪发光。“佛林特,想想看!价值连城的珠宝!或者是——”

“一桶麦酒和欧提克的炸马铃薯,”矮人喃喃的说。“还有一堆温暖的篝火。但绝对不是——沙克 沙罗斯!”

“我像这样就算同意了,”坦尼斯说。“如果你觉得东方需要你,史东,那麽你当然——”

“我会和你们一起前往沙克 沙罗斯,”史东叹气道。“北方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是欺骗自己罢了。我的骑士同胞四散各地,坐困在颓废的城堡里,唯一的敌人只有他们的债主。”

骑士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并且低下了他的头。坦尼斯突然觉得非常疲倦,他的脖子酸痛,肩膀和背部则很疼,腿部的肌肉抽搐著。正打算开口再多说些话,却感觉到一只手轻柔的拍着他的肩膀。他抬头看到金月的脸,在月光中显得十分的宁静安详。

“你看起来很累了,我的朋友。”她说,“我们也都一样。但是我们很高兴你们愿意一起来,我和河风都是。”她的手十分有力。她抬起头看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我们很高兴你们每个人都愿意一起来。”

坦尼斯看着河风,不确定这个高大的平原人是否同意她的话。

“只不过是另外一段冒险而已。”卡拉蒙红着脸说。“对吧,小弟?”他推推弟弟。雷斯林不理双胞胎哥哥,直接看着森林之王。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法师冷冷的说。“你提到要帮助我们越过这些山脉。”

“的确,”森林之王点头回答道。“我也很高兴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希望你们会满意我提供的帮助。

森林之王抬起头看着天际,伙伴们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去,夜空从树林的缝隙中看去,仍然是满布着璀璨的星斗。很快的大伙就察觉到天空中有东西在飞,偶尔会遮挡一些星光。

“我一定变成溪谷矮人了。”佛林特说,“飞马?!接下来会是什麽?”

“哦!”泰索何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坎德人被眼前那些绕着他们头顶飞行的美丽生物所吸引。他们逐渐的降低高度,身上的毛皮在月光下闪耀着蓝白色的光泽。泰斯双手紧握,他一辈子也不曾想到过有机会在空中飞!单这一点就值得和全克莱恩的每一个龙人作战。

飞马轻触地面,它们翅膀所造成的风让草木摇动。一只高大的飞马,恭敬的低着头,翅膀几乎触及地面地向森林之王行礼。它看起来骄傲而高贵,所有的飞马都依次行礼。

“是您呼唤我们?”为首的的飞马询问森林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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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些贵宾有事要赶去东方,我希望你们能够像风一般迅速的载他们飞过东墙山脉。”

飞马震惊的看着大伙,他尊贵的走过每个人的面前,打量着。当泰斯伸出手想要摸它时,它的双耳扇向前,并且缩回了头。但当他走到佛林特面前的时候,它厌恶的打了个喷嚏,并且转向森林之王。“坎德人?人类?还有矮人!”

“千万别帮我忙!拜托!马耶。”佛林特也打了个喷嚏。

森林之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飞马不情愿的鞠躬。“是的,我王。”它回答。它走到金月前面,开始弯曲前腿,在她面前低下头帮助她上马。

“不!不要跪下来,高贵的生物。”她说。“我从会走路之后就开始骑马,我不需要这样的帮助。”把水晶杖交给河风,金月双手环绕着它的脖子,利落的翻身上马。她金色的秀发在月光下闪耀着羽毛的光泽,脸庞像是白色大理石般的纯净。现在她看起来才像是真正的蛮族公主。

她从河风手上接过水晶杖,将它高举,接着开口颂出诗般的歌声来。河风的眼中有着敬佩的神情。他跳上飞马的背,坐在金月的身后,他双手环抱着她,浑厚的嗓音也加入了歌声中。

坦尼斯不知道他们在唱什麽,但很明显的是首有关胜利和光耀的歌谣。这首歌直达他的灵魂深处,让他也有开口的冲动。另一匹飞马走到他面前,他一个翻身上了马背,坐在有力的双翼前。

现在每一个伙伴都沉醉于金月的歌声中,当飞马的双翼乘着风飞翔的时候,大伙的心灵仿佛也跟着歌声直冲九霄。他们越飞越高,在森林的上空绕着圈。银色和红色的月亮在底下的山谷与云层中投射出奇异的紫色光芒,让整个夜空沉浸在一片紫色中。当森林渐渐远去时,大伙最后只见森林之王像颗陨落的星斗般的孤立在黑沉沉的森林当中。

一个接一个的,大伙感到一股浓浓的睡意袭向他们。

泰索何夫竭力抵抗这麽法造成的睡眠,着迷于风轻抚过脸庞的感受,惊讶于原来高耸的树木现在只不过是像玩具一般的大小,泰斯在其他人都睡去后,仍然努力保持着清醒。佛林特的头靠著他的背,鼾声震天。金月倚在河风的臂弯里,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即使在熟睡中,他仍然要紧紧的抱著她。卡拉蒙倒在马的颈子上,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弟弟则靠在他宽大的背上。史东平静的睡去,脸上忧伤的线条随之而逝。连坦尼斯的脸上都不再因为责任和关心而有着烦心的表情。

泰斯打了个哈欠。“不可以,”他自语到。一边拼命眨着眼,掐着自己。

“小坎德人,赶快休息吧!”他乘坐的飞马笑著说。“一般人是不能飞行的,这个睡眠是为了保护你们,我们不希望你们一恐慌就掉了下去。”

“我不会的!”泰斯抗议道,他又打了个哈欠。头倒向前,飞马的颈子温暖而舒适,柔软的皮毛有着袭人的香气。“我不会恐慌,”泰斯昏沉沉的说,“从来不会恐慌……”他睡着了。

半精灵醒来时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飞马的首领站在他们面前,眼睛看著东方。坦尼斯坐了起来。

“我们在哪里?”他问道。“这里不是座城市呀!”他四顾著。“怎麽搞的?我们甚至连东墙山脉都还没有越过!”

“对不起,”飞马转向他。“我们没有办法载你们越过东墙山脉,东方有很可怕的事情正在酝酿著。空气中充满了黑暗的气息,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很就没有……”他停下来,不停的在草地上来回踱步。“我不敢更靠近那里。”

“我们现在在哪里?”迷惑的半精灵重复道。“其他的飞马呢?”

“我命令他们回去了。我留在这里守护你们,现在你们醒了,我也应该回去了。”飞马严肃的看著坦尼斯,“我不知道是什麽唤醒了沉睡的邪恶,我相信该不是你和你的朋友。”

他张开巨大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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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坦尼斯挣扎的站起来。“什麽——”

飞马跃入空中,绕了两圈,急速的飞回西方。

“什麽邪恶?”坦尼斯对著空旷的草地问道。他叹了口气看著四周,伙伴们安详的以不同的姿势沉睡著。他看著地平线,试着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看得出来已经快要天亮了,阳光正开始照耀著东方。他站在一片大草原上,触目所及没有任何的树,只有及腰的草。

心中打量著飞马所谓东方的麻烦是什麽状况,坦尼斯坐下来看著太阳升起,等著伙伴们醒来,他不怎麽担心眼前身在何处,因为河风因该可以轻易的分辨出来。所以他面向东方,享受数日以来难得的安详。

突然他坐起来,那种安详的感觉烟消云散,胸口仿佛被一手紧紧抓住。因为,就自阿地平线的那头,迎接子东方出升的是三个扭曲、浓密的烟柱。坦尼斯踉跄的站起来,试著要摇醒河风而不想吵醒金月。

“嘘!”坦尼斯低声说,把手放在嘴唇上,对著依然沉睡的金月点点头,河风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看见坦尼斯脸上的沉重表情,他马上就清醒了过来。静静的站起来,他跟着坦尼斯走离伙伴,目光紧盯著他。

“这怎麽搞的?”他低声问,“我们是在阿班尼亚平原上,离东墙山脉还有半天的路程。我的村庄就在东边——”

坦尼斯沉默的指向东方,他闭上了嘴。再看到了直冲天际的浓烟之后,他不由自主的惨叫一声。金月惊醒过来,她坐起身来,睡意仍浓的看著河风,眼中的警觉之色越来越浓,她转头跟随著河风惊惧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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