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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的第一贴!……[内容丰富,不看后悔!第1楼有目录及链接!]

第十三章 寒冷的黎明,藤桥,黑水

坦尼斯感觉到爪子抓住他的咽喉,他不停的挣扎,醒来却发现河风在黑暗中大力的摇着他。
“什麽?”坦尼斯坐起身来。

“你刚才在做梦。”平原人严肃的说。“我必须要叫醒你。你的叫声会吸引敌人来攻击我们的。”

“是的,谢谢你。”坦尼斯喃喃的说,“抱歉。”他坐直,试着要从噩梦中清醒。“现在是什麽时间?”

“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天亮。”河风忧心忡忡的说。他回到原先坐的地方。靠着一根弯曲的树干。金月在他面前熟睡。她开始摇头说着梦话,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发出呻吟声。河风抚摸着她的秀发,她静了下来。

“你应该早点叫醒我的,”坦尼斯说。他站起来揉着肩膀和颈子。“该我守夜了。”

“你认为我睡的着嘛?”河风哀伤的回答。

“你一定得睡。”坦尼斯回答。“如果你不睡会拖累大家的。”

“我们的族人可以好几天不睡觉的赶路。”河风回答。他的眼神呆滞,眼珠布满血丝,看来仿佛正瞪着空气发呆。

坦尼斯正打算要说服他,却叹口气闭上了嘴。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体会到平原人所受的痛苦。朋友与家庭——过去的一生——彻底的摧毁,一定是无比的打击,光是想象都令人胆怯。坦尼斯离开他走到正在雕刻一块木头的佛林特前。

“你也应该睡一觉的。”坦尼斯告诉矮人。“我会守夜的。”

佛林特点点头。“我听到你的喊声,”他收起匕首,把木头放进袋子里。梦中是在保卫奎酥嘛?”

坦尼思想着不禁皱起眉来。在寒风中颤抖着,他紧抱着斗蓬,戴上兜帽。“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嘛?”他问佛林特。

“平原人说我们在东贤路上,”矮人回答。他在冰冷的地面上伸着懒腰,把毯子拉到肩膀上。“一条古老的道路。大灾变之前就有了。”

“我不认为我们运气好到这条路刚好通往沙克 沙罗斯吧?”

“河风确实不这样想。”矮人半醒的回答。“他说以前只有在上面走了一段路,但至少它可以让我们穿越山脉。”他大力的伸了个懒腰,翻过枕着斗蓬。

坦尼斯深深的吸气。夜晚看来十分的宁静。他们在慌乱逃离奎酥的过程中没有遇上任何的龙人或地精。就像雷斯林说的一样,龙人攻击这部落不是为了部署战争,而是单纯的为了寻找水晶杖。他们一击不中就已经全面撤退。森林之王所说的期限还没有到,坦尼斯推测。两天之内抵达沙克 沙罗斯,目前已经过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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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精灵抖着走到河风处。“你知道我们要往那个方向走多久嘛?”

“是的,”河风点点头,揉着发红的眼睛。“我们朝东北走,朝着新海走。那里是传说中沙克 沙罗斯的所在地。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他皱起眉,摇摇头。

“我们明天可以到达那里嘛?”坦尼斯问道。

“新海据说离奎酥有两天的距离。”野蛮人叹了口气。“如果沙克 沙罗斯真的存在,我们应该能在一天之内抵达。”虽然听说从这里到新海的路沼泽遍布。非常难走。”

他闭上眼睛,心不在焉的抚摸着金月的秀发。坦尼斯安静下来,希望平原人能够睡一觉。半精灵静静的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夜空。他想天一亮便得问问看太索何夫有没有这里的地图。

坎德人确实有地图,但却没有多大帮助,因为这张地图又是大灾变之前的古物。地图上没有新海,因为它是在大地被撕裂之后,特皮德斯洋的海水灌入形成的。但是地图上仍然标示着沙克 沙罗斯,它离东贤路并不很远。如果路不是太难走,当天下午便可以抵达。

大伙闷闷不乐的用了一顿早餐,毫无食欲的吞下这些食物。雷斯林在营火上煮着难闻的药汁,奇异的眼睛看着金月的水晶杖。

“现在它变得价值连城。”他柔声说。“它变成一件以无辜者的鲜血换来的礼物了。”

“值得吗?这值得用我族人的鲜血换取吗?”金月问,呆呆的看着手中不起眼的褐色手杖。她看起来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眼睛下方有了灰色的眼袋。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都笨拙的瞧向它处。河风突然站起来,独自一个人走进林中。金月抬头看着他,接着把头埋在双手中哭泣起来。“他觉得都是他的错。”她摇着头。“我没能帮上忙,这不是他的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坦尼斯慢慢的走向她。他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揉捏着她肩上紧绷的肌肉。“我们无法理解。所以我们只能不停的前进,希望能够在沙克 沙罗斯找到答案。”

她点点头擦干泪。深吸了口气,用泰索何夫递给她的手帕擦了擦鼻涕。

“你说的没错。”她吞咽着口水说。“我父亲会因为我感到羞耻的。我一定记得——我是酋长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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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河风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的森林中传出来。“你就是酋长。”

金月吃了一惊,她奋力站起来,瞠目的看着河风。“也许我是,”她说道,“但这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全族都已经——”

“我看到了足迹,”河风回答。“有些人还是逃了出来,他们也许躲进山里。他们会回来的,而你就是他们的领导者。”

“我们的族人……还活着!”金月脸上闪着光芒。

“活着的不多,也许此刻已经一个不剩。这得看龙人有没有跟他们杀进山离去。”河风耸耸肩。“但你仍然是唯一的领导者。”他的声音中开始带着忧伤——“我将是酋长的丈夫。”

金月退缩了,仿佛被打了一巴掌。她眨眨眼睛,摇了摇头。“不,河风,”她柔声说,“我……我们以前讨论过——”

“我们有嘛?”他打断道。“我昨天晚上想着这件事。我已经离开那麽多年,我一直都单纯的把你当作我的女人——我忘了……”他吞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我离开金月,回来却只看到酋长的女儿。”

“我有什麽选择?”金月气恼的哭出来。“我父亲身体不好,我得要统领整个部落,不然部落就会落入长老们的把持中。你知道当个酋长的女儿是什麽滋味嘛?怀疑每一口食物到底有没有被下毒!每天努力开掘财源存入库房,好让战士有钱可领,不给长老任何把持的机会!不管任何时候我都得以一个酋长的女儿的身份出现,父亲只会在一旁流着口水嘟囔着。”她泣不成声。

河风倾听着,脸上毫无表情。他看着天空,“我们该走了,”冷冷的说。“就要天明了。”

 

大伙只在这条老旧的路上走了几里就发现自己陷入了沼泽之中。他们发现地面越来越松软,高大、牢密的针叶林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变形的职务。一团迷雾遮去了阳光,空气变的恶臭难闻。雷斯林开始咳嗽,被迫用手帕遮住口鼻。他们始终走在破碎的石板路上,避免踏上旁边松软的沼泽地。

佛林特一直走在坎德人的前面,突然他大叫了一声消失在了泥浆中。他们只能看到他的头。

“救命呀!矮人掉下去啦!”泰斯喊道,其他人飞快的赶来帮忙。

“它吧我越拉越深!”佛林特在湿滑的泥浆中绝望的挣扎着。

“抓稳,”雷斯林警告道。“你掉进死亡陷阱了,不要下去救他!”他警告正要前去的史东。“你们两个都会死的,拿根树枝来。”

卡拉蒙抓住路旁的一棵小树,深吸一口气,涨红着脸开始用力。他们可以清楚的听见大汉将树连根拔起的声音。河风把树枝平伸过去,希望能碰到矮人。佛林特几乎连鼻子都浸没到了烂泥里,最后终于成功的抓住树枝。战士把整棵树连着矮人一起从烂泥中拉出。

“坦尼斯!”坎德人抓住半精灵指着方向。一条蛇,像卡拉蒙的手臂般粗大,钻进刚刚佛林特被困的地方。

“我们没有办法通过这里!”坦尼斯指着沼泽。“也许我们应该回头。”

“没时间了。”雷斯林嘶哑道,沙漏般的瞳孔闪着光芒。

“也没有别的路了。”平原人困扰的说。“我记不得什麽时候,但我曾经到过这里。我知道通过沼泽的路,它通往——”他舔舔嘴唇。

“通往一个被邪恶占据的都市?”坦尼斯严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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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 沙罗死!”雷斯林嘶声道。

“当然了,”坦尼斯柔声说。“这倒也说的通。除了你找到这柄水晶杖的地方之外,我们还能上哪里去找答案呢?”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了!”雷斯林坚决的说。“今晚午夜我们一定要到那边。”

平原人领着大家,它在黑色的水中踏着坚硬的地面前进,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下去,越来越深入沼泽中。被他称作铁抓的树耸立在水中,根部暴露在外,扭曲的抓着地面。树枝上垂下来的气根沿着勉强可行的小路低垂着。浓雾开始聚拢,没有人能看见几尺之外的东西。他们被迫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每一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跌进那些深不可测的黑色臭水中。

突然间,小径消失在沼泽中。

“现在怎麽办?”卡拉蒙不悦的问道。

“靠这个,”河风说。一座藤蔓揉成的简陋绳索桥悬挂在树上。像道蛛网般的横跨在水面上。

“这是谁建的?”坦尼斯问道。

“我不知道,”河风说,“但是每逢无路可走的时候你就会看到这种桥。”

“我告诉过你,沙克 沙罗斯不会一直空旷无人的。”雷斯林低声说。

“是的,我像你们至少不该对诸神送给我们的礼物丢石头,”坦尼斯回答。“不管再怎麽样糟糕,我们至少不需要游泳过去。”

横跃藤蔓桥的旅程并不愉快。藤蔓上遍布着湿粘的青苔,走起路来必须要更加小心。整座桥一碰就摇晃个不停,每一个人经过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他们安全的抵达另一边,但走不了多久便又被迫走上另一座吊桥。四周始终布满黑色的死水,仿佛有着无数对饥渴的眼睛正在窥探他们。接着他们到了一个地方,没有坚硬的地面,也没有藤蔓桥。前面只有一望无际的污水。

“这不是很深,”河风喃喃的说。“跟着我,除了我踏过的地方不要走上任何地方。”

河风踏出一步,跟着另一步,用感觉来找路,其他的人跟在他后面,直愣愣的看着水面。水中有很多看不见的东西会从他们的脚旁滑过,让他们如惊弓之鸟。直到他们踏上坚硬的地面后,每个人的腿上都覆满一层让人作呕的粘液。但这段路看起来,也许是最难走的一段。因为丛林现在看起来没有之前的那麽浓密,他们甚至可以从树梢看见微弱的阳光。

越往北方走,地形就越来越平坦。但了正午时分,坦尼斯在一棵老橡树地下找到一个结实的土地,于是便要大家休息一下。伙伴们坐下来吃着中餐,为了庆幸脱离沼泽地带而满怀希望的交谈著。金月和河风除外,他们一声不吭。

佛林特全身衣服湿透,不停的发抖著,并且抱怨关节的抽痛。坦尼斯开始担心,他知道矮人被关节炎所苦,也想起来佛林特一直担心拖累他们。坦尼斯拍拍坎德人的肩膀,示意他到旁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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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那些袋子里一定有些东西可以驱除佛林的寒意,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坦尼斯柔声说。

“喔,当然喽,坦尼斯,”泰斯兴奋的说。他摸东摸西德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找着,最后终于摸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银瓶来。“白兰地,欧提克店里最好的!”

“我猜你没有付钱吧?”坦尼斯微笑的问道。

“我会的!”坎德人一脸受伤的样子。“下次去我就会。”

“当然。”坦尼斯拍拍他的肩膀。“给佛林特喝一些,别太多。”他警告道,“只要让他身子暖和起来就好。”

“好的!让后我们就可以带头!”泰斯笑着跑向矮人,坦尼斯则回到其他人的身边。其他人都在静静的收拾著午餐。准备离开。我们每个人都用得着那瓶酒,他想。金月和河风整个早上都一言不发,他们的情绪感染了所有的人。坦尼斯想不出有什麽安慰他们的办法,他只希望时间能够为他们疗伤止痛。

大伙下午又沿着小径走了一个多小时,由于丛林最茂密的地带已经过去,所以速度比上午要快了许多。当他们以为已经离开了沼泽的时候,前面的路上突然再也没有结实的土地。大伙沮丧的再度踏入气味薰人的臭水中。

只有佛林特和泰斯毫不受着沮丧气氛的影响,他们两个远远的走在大伙的前面。泰索何夫很快就忘记了坦尼斯的警告。白兰地不只让他们的身体热了起来,也驱逐了心中的阴影,所以坎德人和矮人不停的把瓶子传来传去,直到整瓶酒都被他们喝光为止。然后他们大跨着步,开玩笑的讨论著下次遇到龙人时候应该怎麽办。

“没错!我一定会把他们变成石头的!”矮人挥舞着想象中的战斧,“轰!正中他的蜥蜴脑袋。”

“我打赌雷斯林用眼神就能把它变成石头的!”泰斯模仿著法师肃杀的脸和锐利的眼神,两个人一起开怀大笑,接着突然住嘴,轻声咯咯笑着,唯恐坦尼斯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打赌卡拉蒙拿把叉子就可以把他们的尸体吃下去!”佛林特说。

泰斯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矮人则哈哈大笑。突然湿软的地面中断,泰斯拉住佛林特,因为他差点一头栽倒沼泽的水里去,这沼泽十分宽,连藤桥都没有办法跨越它。上面倒着一棵巨大的树,宽大的树干可以同时让两个人并肩而行。

“这才叫桥呢!”佛林特后退一步,试着要让自己的眼睛聚焦。“ 不用像蠢蜘蛛一样爬网了。我们走。”

“我们不先等等其他人嘛?”泰索何夫轻声问。“坦尼斯不会希望我们分散开的。”

“坦尼斯?哈!”矮人嗤之以鼻,“我们会让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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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泰索何夫兴奋的答应。他一跃跳上那棵树。“小心,”他滑了一下,但轻易的恢复平衡。“这有点滑。”他走了几步,手臂向外伸出,模仿谋次庙会上表演走钢丝的那个家伙。

矮人笨拙的跟着坎德人,佛林特踏着大靴子跌跌撞撞的走在树干上。佛林特心中某个清醒的角落告诉她,他清醒的时候一定不会这样做。还告诉他不等其他人就急著过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他全然不理。他觉得自己又变得年轻了。

泰索何夫一面假装自己是走绳索的高手,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真的有个观众——一个龙人跳到他面前的树干上。这个景象立刻让泰斯清醒了过来。坎德人不会感到害怕,但是他很明显的感到惊讶。他的理智还清醒的足以做两件事,他先大喊,“坦尼斯,有埋伏!!”接着拿起胡帕克杖用力挥出。

这一挥让龙人吓了一跳,怪物吸了一口气后跃下树干以避开这一击。泰斯一时站立不稳,很快地又恢复了平衡,却不知接下来该怎麽办。他又看到岸边有另一个龙人。他不解的发现,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带武器。但在他清楚原因之前,背后传来一声大吼。他忘了还有矮人了。

“怎麽搞的?”佛林特喊道。

“龙人——麽法师耶。”泰斯口齿不清的说,一手抓住胡帕克杖,朝雾里看着。“前面有两个!他们来了!”

“要对付他们呀!不要挡住我的路!”佛林特吼道。他开始伸手到背后,准备掏出战斧来。

“我能去哪里呀?”泰斯不知所措的叫道。

“趴下来。”矮人喊。

坎德人趴了下来,当龙人伸出爪子开始逼近的时候,他整个人贴向树干上。佛林特用力的一斧挥出,如果能砍中可能可以把龙人砍成两半,可惜矮人计算错误,他的斧头徒然砍过龙人面前的空气,后者正在念着咒语使着奇怪的手势。

佛林特一个收势不住,在湿粘的树干上滑了一下,矮人大喊着朝天跌进水里。

泰索何夫跟着雷斯林多年,一下子就认出龙人在施展的法术,面朝下趴在树干上,手里紧紧的抓着胡帕克杖,他知道自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考虑怎麽做。矮人在他下方不远的地方打水,另一个方向,龙人很明显的正要是出法术。泰斯决定不管面对任何事都比被魔法攻击好,他深吸一口气,跳下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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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斯!有埋伏!”

“该死!”卡拉蒙听到前面雾中传来坎德人的警告,不禁咒骂着。

每个人都开始向着声音的来源跑去,边咒骂着档路的藤蔓和树枝。冲出树林后,他们看见横倒在水面上的枯树,斯个龙人从阴影中窜出,挡住他们的去路。

突然大伙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连身边的伙伴都看不见。

“魔法!”坦尼斯听见雷斯林的嘶哑的声音说。“他们是魔法师,站到一边去,你们没办法和他们战斗。”

接着坦尼斯听到法师痛苦的惨叫声。

“小雷!”卡拉蒙大喊道。“你在——啊——”接着一个叫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坦尼斯又听到龙人吟唱咒语的声音。正当他慌忙掏着剑时,他突然被某种粘粘的东西从头到脚包起来,连嘴和鼻都被堵住。挣扎着要逃脱,他只让自己越陷越深。他听见史东在身旁咒骂着,金月的呼救声,河风的声音好向被什麽捂住,接着无力感笼罩着他。坦尼斯跪下来,依旧试着要从这蛛网般的罗网中挣扎。接着他就面朝下的陷入不自主的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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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龙人的囚犯

躺在地上,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泰索何夫看着龙人准备把他昏迷不醒的朋友们架走。坎德人在沼泽的一从矮树中躲得好好的,矮人四肢平伸的躺在他旁边,冻的混死过去。泰斯悔恨的看着他。他别无选择,佛林特慌乱中不停的把坎德人往水里拉。如果他没有一杖敲在矮人的头顶上,现在可能两个人都已经送命。他从水中捞起昏迷的矮人,把他安全的藏在矮树丛中。
接着泰索何夫无可奈何的看着龙人用魔法把伙伴们困在坚固的蛛网中。泰斯看到他们都失去了知觉——或者是死了——因为他们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坎德人苦中作乐的看着龙人试着拿起金月的水晶杖。很明显它们认出了这柄水晶杖,因为它们靠近观察着,并且做出兴奋的手势。其中一个——可能是首领——伸手去拿。一阵蓝光闪过,龙人尖叫的跳来跳去,口中不停叽哩咕噜的讲着泰斯认为八成没有什麽水准的话。首领最后终于想到一个不怎麽聪明的办法。从金月的背包里拿出一块毛毯,龙人们把它放到地上。它们小心的用毛毯将水晶杖包起来,胜利的将它举起。龙人把坎德人被蜘蛛网包围的朋友们抗起来,其他龙人跟在后面,手上拿着大伙的背包和武器。

当龙人们靠近坎德人藏身的树丛时,佛林特突然哀号一声,泰斯连忙捂住他的嘴。幸好龙人没有注意,继续的走着。泰斯在午后的阳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朋友们的现状,他们似乎都只是睡着而已,卡拉蒙甚至大声打着鼾。坎德人想起了雷斯林的法术,推测龙人们施展的是同样的魔法。

佛林特又再次呻吟起来,队伍最后的龙人停下脚步窥探这片树林。泰斯又抓起了胡帕格杖,举在离佛林特头不远的地方——为了预防万一。幸好没有必要,龙人嘟囔了几句,耸耸肩便又继续跟上队伍。放心地叹了口气後,泰斯把手从矮人的嘴上拿开,佛林特打开双眼。

“发生了什麽事?”佛林特呻吟着,手放在头上。

“你掉下桥,头撞到树干上。”泰斯心虚的说。

“真的?”佛林特看起来不大相信。“我可不记的。我只记的有个龙人向我走来,我不小心掉下水——”

“不管,你的确撞到自己的头,用不着狡辩了。”泰斯赶快说,边站起身。“你可以走嘛?”

“我当然可以走路,”矮人说,他站起身来,有些不稳,但腰杆挺的笔直。“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龙人抓住了他们,把他们带走了。”

“每一个人?”佛林特嘴巴开开的问。“就这样被抓走了?”

“这些龙人是魔法师,”泰斯不耐烦的说着,急着要离开,“我猜它们施展了些法术。除了雷斯林外,它们没有弄伤任何人。我猜它们对他做了些可怕的事,它们经过的时候我有看到他,他看起来很糟糕,不过他也是唯一的一个。“看的人拉拉矮人的湿袖子。“我们该走了——得要跟上它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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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佛林特喃喃的看着四周。接着他又把手放到头上。“我的头盔呢?”

“在沼泽底下吧?”泰斯夸张的说。“你要下去检嘛?”

矮人害怕的看看那滩泥水,打了个寒战,赶快转身离开。他把手放到头上,这次感觉到有一个大肿包。“我真的不记得有撞到头。”他自语道。接着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手在背后乱摸着。“我的斧头!”他大喊道。

“嘘!”泰斯警告道。“至少你还活着。我们现在得要救出其他人才行。”

“只靠着你那只巨大的弹弓我们要怎麽把他们救出来?”佛林特嘟囔着跟在快步前进的坎德人后面。

“我们会想出办法的。”泰斯自信的说,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像铅一般的沉重。

坎德人轻易的找到龙人的足迹。这条路很明显的常有人迹,看起来似乎有几百个龙人曾经走过这条路。泰索何夫观察这些足迹,突然想到他们可能正走进一座满是怪物的军营中;他耸耸肩——没有必要为了这种细节担心。

不幸的是,佛林特和他的看法不同。“路的尽头一定有一大群的怪物!”矮人惊呼着抓住他的肩膀。

“是的,不过——”泰斯停下来思考着这个状况。他突然轻松起来,“那更好,它们人越多,看到我们的机会也越小。”他继续走着。佛林特皱着眉,那句话里的逻辑肯定有问题,但他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况且他也没有力气去争辩。另外,他和坎德人都想过同样的事情——另外唯一的选择就是抛弃自己的同伴,自己逃出这个沼泽。然而这根本就不列入考虑的范围。

他们又走了半个小时,太阳沉入雾中,发出血红的光芒来。黑夜静静的降临这神秘的沼泽上。

很快的他们就看到前面出现一团模糊的光亮。他们离开小径,隐秘的躲在树林中。坎德人像只老鼠般的灵巧行动着;矮人不停的踩到树枝、撞上树干、闯进树丛中。幸好,龙人的营帐中大多在庆贺,可能连一整队的矮人靠近都听不见。佛林特和泰斯尽量靠近火光观察着。突然佛林特粗暴的抓住坎德人,几乎要把他拉倒。

“伟大的里奥克斯啊!”佛林特咒骂道,指着前面,“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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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和矮人呆呆的看着龙人们在黑龙前面尽情的跳舞和膜拜。这只龙盘踞着整个废墟的一大部分。它的头比树顶还要高,翅膀展开惊人的宽。其中一个龙人,穿着奇怪的袍子在龙面前弯着腰,指着放在地上的水晶杖和其他俘虏来的武器。

“那只龙看起来有点奇怪,”泰斯在观察了几分钟之后做出结论。

“意思是它们根本不该存在吗?”

“没错!”泰斯说。“你仔细看看。它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什麽反应。它只是坐在那里。我理想中的龙应该更活生生一点才对,你不觉的吗?”

“你要去搔它的痒吗?”佛林特嗤之以鼻。“然后你就知道什麽是活生生了。”

“我想我会的,”坎德人说。在矮人来得及回答之前,泰索何夫离开了藏身的树丛,沿着阴影慢慢的接近营地。佛林特差点急得把胡子扯掉,但是现在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矮人只好跟着他过去。

 

“坦尼斯!”

半精灵听见有人隔着一道深渊呼唤他,他试着要回答,但嘴里塞满了粘粘的东西,让他开不了口,他摇摇头。接着感觉到有一只手扶着他坐起来。他张开双眼。现在是在晚上,从摇晃的光影来看,某处有一团猛烈的火光照耀着这里。史东靠着他,脸上满是关怀之意。坦尼斯叹了口气,伸手摸着骑士的肩膀,他想要说话,但是被迫从嘴里和脸上抓下一些像蜘蛛网般粘不垃叽的东西。

“我很好,”坦尼斯一能开口就说道。“我们在哪里?”他看着四周,“每个人都在吗?有人受伤吗?”

“我们在龙人的营地里,”史东帮着半精灵站起来。“泰索何夫和佛林特都不见了,雷斯林受了伤。”

“严重吗?”坦尼斯警觉到史东脸上的忧心表情。

“不太好。”骑士回答。

“浸毒的飞标,”河风说。坦尼斯转过头去看着平原人,第一次好好打量了这座监牢。他们被关在一座竹子盖成的牢房里。龙人在外面守卫着,手上拿着细长、弯曲的剑。牢房外面,数百个龙人聚集在营火旁,营火之上是……

“没错。”史东说,看到了坦尼斯惊讶的表情。“一只龙。更多的神话故事,雷斯林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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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林——”坦尼斯走道盖着斗蓬躺在牢房角落的法师身边。年轻的法师发着高烧,身体却冷的发抖。金月跪在他身边,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不停的把白发往后撩。他昏迷不醒,身体不停的扭曲着,口中说着奇怪的话,有些时候喊着含糊的俚语。卡拉蒙坐在弟弟身旁,脸色几乎一样苍白。金月看到坦尼斯疑问的眼神,哀伤的摇摇头。河风站到坦尼斯身旁。

“她在他的脖子上找到这个。”他说,食指和拇指小心的夹着一只羽毛镖。他看著法师的脸上没有任何关怀,只有同情。“谁知道他的血液里现在有几种毒呢?”

“如果我们手上有水晶杖的话——”金月说。

“没错,”坦尼斯说,“它到哪去了?”

“哪里,”史东说,嘴不自然的扭曲著。他指指前方,坦尼斯的眼光穿果数百个龙人之后,发现水晶杖包在金月的毯子里,放在黑龙的面前。

坦尼斯伸手出去抓住笼子,“我们可以逃出去,”他跟史东说,“卡拉蒙可以把这些竹子像树皮般的折断。”

“泰索何夫如果在的话,他也可以把这些像树皮般的折断,”史东说,“然后我们只需要将数百名龙人解决掉——就成了——更别提那条龙了。”

“好吧,别讽刺我了。”坦尼斯叹气道。“有人知道泰斯和佛林特的下落吗?。”

“河风说他听到泰斯的警告後,紧接着听到落水的声音。运气好的话,他们跳下去躲进沼泽中。运气不好的话——”史东话没说完。

坦尼斯闭上眼睛。他感觉非常的疲劳——疲于战斗、疲于杀戳、疲于在烂泥不停的跋涉。他渴望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但是他反而又挣开眼睛,走到笼边,摇晃著竹条。龙人守卫转过身来,手中拿著武器。

“你会说普通话吗?”坦尼斯非常慢的用克莱恩上最简单的普通话说。

“我会说普通话,而且明显比你说的好。”龙人不屑的说。“你要干吗?”

“我们队伍里有人受伤了。我们希望你能够治疗他,给他那种毒药的解药。”

“毒?”龙人看著牢内。“哦!没错,那个法师。”怪物喉中发出咕噜的声音,很明显是在笑。“他看起来伤的很重,对吧?那种毒可是效果神速。我们不能让魔法师活著,即使关在笼子里也很危险的。别担心。他不会孤单的,你们其他人很快就会与他一同踏上黄泉路。事实上,你应该嫉妒他,因为你们可不会死的那麽轻松!”

龙人转身和同伴说话,拇指指著笼子的方向,两个人都发出了那种咕噜的笑声。坦尼斯觉得内心的愤怒渐渐升高,回头看著雷斯林。

法师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金月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感觉脉搏的跳动,接着摇了摇头。卡拉蒙哀伤的嚎叫著,接着眼光落向两个谈笑著的龙人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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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卡拉蒙!”坦尼斯叫道,但已经太晚了。

像是只受伤的凶兽般狂吼著,壮硕的战士扑向龙人。竹条被撞碎,碎片割开、划伤他的肌肤。心中充满著杀戳的冲动,卡拉蒙根本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当战士通过面前的时候,坦尼斯扑上他的背,卡拉蒙像只熊般的轻易将他甩开。

“卡拉蒙,你这个笨——”史东嘟囔著和河风一起扑向卡拉蒙,盛怒的卡拉蒙毫不在乎的带著他们两人继续往前冲。

转过身,一个龙人举起了他的武器,卡拉蒙一拳把剑打飞。怪物被卡拉蒙一拳打晕倒在地上。几秒钟之内,六个龙人就举著弓箭把战士团团围住。史东和河风把卡拉蒙扭倒在地上。史东坐在卡拉蒙肩膀上,将他的头按入泥中,直到卡拉蒙放弃抵抗,发出啜泣的声音。

就在那一刻,一道尖锐的声响响彻整个营地。“带那个战士过来!”那条龙说。

坦尼斯感到背上的汗毛直竖。龙人们放下武器,转头面对黑龙,他们惊讶的看著,嘴里喃喃的自语著。河风和史东站了起来。卡拉蒙仍然在地上不住的啜泣著。龙人们不安的彼此对望,靠近黑龙的龙人则赶紧后退,绕著它形成一个半圆。其中一个龙人,从盔甲和穿戴上坦尼斯推测是个队长之类的家伙,走向一个呆呆看著黑龙,嘴巴张得大大的龙人。

“怎麽搞的?”队长问道。龙人用的是普通话。坦尼斯静静的听出来,猜想他们是属于不同的种族,穿著袍子的很明显身兼牧师合法事。两种怪物没办法直接用自己的话沟通。擅长作战的龙人则看起来十分的懊丧。

“你们的波扎克牧师不在这。”穿著袍子的龙人很快的回复镇静。“龙飞到这来将它带去与蒙敏那大王讨论有关水晶杖的事了。”

“但那个牧师不在的时候,那只龙从来不会说话的!”队长压低了它的声音。“我的手下不喜欢这样,你最好赶快想些办法来。”

“怎麽这麽慢?”龙的声音象是尖啸的风声般。“把战士带过来!”

“照著龙所说的做。”穿著袍子的龙人用爪子比划著。几个龙人很快的冲向前,把坦尼斯和河风都推回破碎的笼子中,它们把流著血的卡拉蒙拉起来,把他拖到龙的面前站著,背对著营地中央熊熊的烈火。他旁边放著蓝色的水晶杖,雷斯林的法杖,还有他们的武器和背包。

卡拉蒙抬头面对这只怪兽,眼中满是泪水,脸上则挂著许多竹子碎片所造成的血痕。那只龙低头看著他,全身笼罩在火中冒出的浓烟中。

“卑贱的人类,我将会好好处置你们的,”龙嘶嘶的说。当它开口的时候,它缓慢的挥动巨大的翅膀。龙人们吃了一惊,开始后退,有些还不小心跌了一跤。很明显的它们知道将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

卡拉蒙无所畏惧的瞪著这只怪物。“我弟弟快要死了,”他喊道。“随你怎麽处置我。我只要求一件事,给我剑,好让我可以奋战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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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尖声笑著,龙人也加入它,跟着一起发出可怕的咕噜声。当巨龙的翅膀振动时,它的身体开始前后摇摆,仿佛要扑向战士,一口将它吞掉。

“这将会很有趣,让他拿起武器,”巨龙命令道。它巨大的翅膀扇出烈风,从火焰中吹出许多火星来。

卡拉蒙推开龙人守卫,用手擦擦眼睛,他走向那堆武器,挑出自己的剑。接着他面向巨龙,脸上露出哀伤、无奈的神情。他举起了剑。

“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牺牲!”史东嘶哑的说,他向前一步,准备跳出笼子。

突然他们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声音。

“……坦尼斯!”

半精灵转过身。“佛林特!”他惊讶的说,接着警视著龙人守卫。但是他们都专注的看著卡拉蒙单挑巨龙的奇观。坦尼斯很快跑到笼子后方,矮人躲藏的地方。

“快离开!”半精灵命令道。“你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雷斯林快要死了,那个龙又……”

“那是泰索何夫,佛林特简单的说。

“什麽?”坦尼斯瞪著矮人。“别胡说八道。”

“那只龙是泰索何夫,”佛林特耐心的重复道。

坦尼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看著矮人。

“那只龙是拿来骗人的。”矮人快速的耳语著。“泰索何夫偷偷溜到它后面,发现里面有个机关!任何人坐在里面都可以扇动翅膀,对著一根空管子说话。我猜这就是那些牧师维持秩序的方法,无论如何,泰索何夫现在正坐在龙里面拍著翅膀,威胁要吃掉卡拉蒙。”

坦尼斯吃了一惊。“但我们能怎麽办?这里仍然有数百个龙人。很快的它们就会知道发生了什麽。”

“你和史东还有河风,跑到卡拉蒙身边。拿起你们的武器、水晶杖和背包。我会帮助金月把雷斯林扶进森林中。泰索何夫有个主意。要有心理准备。”

坦尼斯发出哀号。

“我也不希望这样。”矮人抱怨道。“把我们的命交给那个小脑袋的坎德人身上,但,没办法,扮龙的就是他。”

“他当然是,”坦尼斯说,看著那条龙尖叫个不停的摇动翅膀,身体前后摆动著。龙人张大嘴看著它,仿佛它和雷斯林一样疯狂,河风摇著头。

“不然,你们有更好的计划吗?”坦尼斯问。

两个人看看龙,回头看著坦尼斯,都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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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和矮人一起走。”河风说。

她开口要抗议,他看著她,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她把要说的话硬吞下肚,闭上嘴。

“是的,”坦尼斯说,“留在这里照顾雷斯林,拜托,我们会把水晶杖拿给你。”

“要快点。”她的嘴唇泛白。“他已经快不行了。”

“我们会尽快的。”坦尼斯严肃的说。“我有个感觉,一旦有了什麽状况,我们的动作一定要非常快才行!”他摸摸她的手。“来吧。”他站起来深吸口气。

河风的眼光仍然追随着金月,他本来要开口,但又气恼的摇摇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站在坦尼斯身边。三个人偷偷的站到龙人守卫的身后。

 

卡拉蒙举起剑,剑身在火光中闪耀著。巨龙开始越动越激烈,每个龙人都跟着后退,用剑身击打著盾牌。龙翅扇出的风从火中扇出很多火星,让一些竹屋着火。龙人期待接下来的杀戳,并未发觉这件事。巨龙尖啸著,卡拉蒙觉得口中开始干涩,腹部的肌肉抽搐著。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与弟弟并肩作战;这让他感到心痛。他正准备要举剑冲向巨龙,坦尼斯和史东以及河风却悄悄出现在他身后。

“我们不会让朋友单独送死!”半精灵挑衅的对著巨龙喊道。龙人们疯狂的欢呼著。

“快离开,坦尼斯!”卡拉蒙皱眉道,连红通通的挂满泪水。“这是我的战斗。”

“闭嘴听我说!”坦尼斯命令道。“史东,拿起你和我的剑。河风拿起你的武器和任何可以取代我们遗失武器的龙人装备。卡拉蒙,拿起两只手杖。“

卡拉蒙瞪著他。“什——”

“那只龙是泰索何夫,”坦尼斯说,“没时间解释了,照我说的做!拿起手杖往森林里跑,金月在那里等你。”他把手放在战士宽大的肩膀上,坦尼斯把他推开。“快!雷斯林快死了!你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句话打动了卡拉蒙的内心。他跑向那堆武器,抓起了蓝色水晶杖和雷斯林的法师之杖,当龙人们开始喊叫的时候,史东和河风捡起了武器,史东把坦尼斯的剑拿给他。

“准备受死吧,人类!”巨龙尖声叫道。它的翅膀用力一挥,突然间巨龙飞上天,飘浮在半空中。龙人警觉的大喊,许多人跑向森林,其他人则卧倒在地上。

“现在!”坦尼斯喊道。“卡拉蒙,快跑!”

壮实的战士飞快的跑向林间,向着金月及矮人站著的方向跑去。一个龙人出现在他面前,卡拉蒙大手一挥将它打到了一边去。他可以听见背后传来狂乱的嘈杂声,史东吟唱着索兰尼亚的战歌,龙人喊叫著,其他龙人扑向他,他把水晶杖当作武器挥舞著,杖上喷出蓝焰,让龙人不断的后退。

卡拉蒙赶到林中,看见雷斯林躺在金月脚边,气若游丝。近月从战士手中抢过水晶杖,放在法师虚弱的身体上。佛林特看著,摇摇头。“没有用了。”矮人喃喃道,“它的力量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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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定得有效才行!”金月坚定的说。“拜托,”漯喃喃道。“不管这支杖的主人是谁,请你治好这个人。”她不知所措的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卡拉蒙看了一阵子,眨著眼睛,接着周围的树林突然被一个巨大的火球所照亮。

“妈呀!”佛林特喘道。“看看它!”

卡拉蒙转过身来,正好看见那只巨大的假黑龙朝下坠进火堆中。燃烧的木头飞上半空,整个营地到处都是火星。某些龙人的竹屋原先已经开始燃烧,现在烧的更是火上加油。假龙最后尖叫了一声,也烧了起来。

“泰索何夫!”佛林特咒骂著。“那个该死的坎德人——他还在里面!”在卡拉蒙来得及阻止他之前,矮人冲进大火漫烧的龙人营地里。

“卡拉蒙。”雷斯林喃喃道,战士跪倒在弟弟身边,雷斯林脸色仍然苍白,但他的眼睛十分清醒的睁开著。他虚弱的坐起来,靠著哥哥看向眼前的火光。“怎麽搞的?”

“我也不确定,”卡拉蒙说。“泰索何夫变成了一条龙,将那些怪物搞的头晕脑胀。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战士看著浓烟,出鞘的剑握在手上,提防龙人接近。

但现在龙人几乎没有时间注意这些囚犯。体型比较小的龙人,看见神龙着火,恐慌的四散逃进森林中。几个披著袍子,体型较大,明显比较聪明的龙人,试著要在这一团混乱中恢复秩序。

史东从龙人中杀出一条路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的抵抗。当他走到竹笼旁边时,佛林特正好越过他,向着营地跑去。

“嘿!你要去——”史东对矮人喊道。

“泰斯——还在龙里!”矮人头也不回的回答。

史东转头看见黑色的假龙身上的烈焰冲天。它身上冒出的浓烟掩盖了整个营地,沼泽地区沉滞的空气让浓烟都沉积了下来。巨龙身体上炸开许多火花,散落整个营地。史东拍打著落在披风上的火星,紧跟在短腿的矮人后面,轻易的追上气喘吁吁的佛林特。

“佛林特,”他喘道,抓住矮人的手臂。“没有用的!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烈焰中存活下来!我们得回去——”

“放我走!”佛林特暴怒的吼道,史东讶异的放开手,矮人再度跑向燃烧的巨龙,史东无可奈何的跟上去,双眼因为浓烟开始流出泪水。

“泰索何夫 柏伏特!”佛林特喊道。“你这个笨蛋!你在哪里?”

没有回答。

“泰索何夫!”佛林特狂喊道。“如果你让我们逃不出去,我会杀了你,让我——”愤怒和伤心的眼泪流下矮人的双颊。

高热让人越来越难以忍受,它撕扯著史东的肺,骑士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多久,否则迟早都会完蛋。他坚决的抓住矮人,决定如果有必要的时候不惜将他打昏。突然他看见火堆旁有样东西在动。他揉揉眼睛靠近看。

巨龙躺在地上,它的头仍然靠著一条长长的假脖子连在燃烧的身体上。头还没有烧起来,但火焰已经开始吞噬脖子。头部也很快就会烧起来。史东又看见有样东西在动。

“佛林特!”史东叫道,“快出来!这个头快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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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我卡住了!”一个模糊的声音说。

“史东望著地上的头,慌忙的想著该如何救出坎德人,佛林特则抓住露在外头的腿使劲拉。

“好疼!停下来!”泰斯喊道。

“没用,”矮人说。“他卡的紧紧的。”

烈焰烧上了龙颈。

史东抽出剑,“我也许会砍掉他的脑袋。”他对佛林特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估计著坎德人的身长,猜测他的脑袋大概在什麽地方,祈祷著他的手没有举过头部,史东在龙颈前高举著剑。

佛林特闭上双眼。

士深吸一口气,一剑砸向假龙,一刀砍下它的脑袋。夹在里面的坎德人大喊一声,但外面的人听不出那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疼痛。

“拉!”他对矮人大喊。

佛林特抓住假头,用力把它扯离熊熊燃烧的脖子。突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浓烟中。史东猛然转身,剑已在手,才发现来人是河风。

“你们在干吗?”平原人瞪著那个龙头,也许他以为佛林特和史东都疯掉了。

“坎德人卡在里面!”史东喊道。“在龙人的重重包围下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拉出来!我们得要——”

他的话被烈焰吞没,但是河风终于看到那双伸出龙口的蓝腿。他伸手进一边的眼窝里,用力把龙头提起来。史东抓住另一边,两个人一起抬著龙头——还有里面的坎德人——开始快跑通过整个营地。路上遇到的龙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一溜烟的跑了。

 

“来吧,小弟!”卡拉蒙鼓励的说,他的手臂环绕著弟弟的肩膀。“你得试著站起来,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觉得怎麽样。”

“我觉得怎麽样?我觉得怎麽样?!”雷斯林怨恨的说。“扶我站起来。好了!现在让我安静一会!”他靠著树干,虽然浑身发抖,但还勉强站著。

“没问题,小弟。”卡拉蒙受创的退开。金月厌恶的看著雷斯林,想起卡拉蒙看见弟弟快死时的哀伤。她转过身看著浓烟,试图从里面分辨出伙伴的去向。

坦尼斯第一个出现,他没命的跑著,以至于收不住势撞上卡拉蒙,战士的大手抓住他,帮他稳住身形以免跌倒。

“多谢!”坦尼斯喘道。他弯下腰,手放到膝盖上,试图恢复正常的呼吸。“其他人呢?”

“他们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卡拉蒙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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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散开了。”坦尼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因为吸进泰多的烟而咳嗽起来。

“天哪!”金月惊讶的打断他们。坦尼斯和卡拉蒙同时转过头去,看到浓烟中出现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景象。一个巨龙的头,吐著蓝色分叉的舌头飞向他们。坦尼斯难以置信的看著,接着他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几乎让他恐慌的跳上树。他转过身,一颗心悬在喉间,剑紧紧的拿在手上。

雷斯林在笑。

坦尼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法师笑过——即使在还是小孩的时候——他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机会听到。那是种奇异、让人毛骨悚然、极为刺耳的笑声。卡拉蒙惊讶的看著弟弟,金月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最后雷斯林的笑声终于停住,法师无声的笑著,金色的双眼中反射著火光。

坦尼斯转过身去,发现原来是河风和史东提著那个头。佛林特跑在他们前面,手上拿著一个龙人的头盔。坦尼斯跑上前和他们会合。

“你们搞什麽——”

“坎德人在里面!”史东说,他和河风一起把头丢在地上,不停的喘息道。“我们得把他救出来。”史东忧心的看著不住笑的雷斯林。“他怎麽搞的?毒还没解吗?”

“不,他好多了。”坦尼斯说,边检查那颗龙头。

“真可惜。”史东嘟囔著蹲到半精灵身边。

“泰斯,你还好吗?”坦尼斯大叫,掀起龙嘴来打量里面。

“我觉得史东把我的头发切掉了一些!”坎德人哭喊著。

“不是他的头就不错了!”佛林特不屑的说。

“什麽东西卡住他?”河风蹲下来看著龙嘴的内部。

“我不确定。”坦尼斯低声咒骂著。“在这团黑烟里我深麽都看不见。”他徒劳无功的站起身。”我们要赶快逃离这里才行!龙人很快就会重新组织起来。卡拉蒙,来这里,看看你能不能把他撕成两半。”

壮硕的战士站到龙头的前面,双手抓住两边的眼窝,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往上举。有一阵子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坦尼斯看见大汉双手肌肉隆起,下巴肌肉绷的紧紧的。血液开始往卡拉蒙头上冲。接着开始木头破碎的声音,龙头的顶端卡拉一声裂了开来。卡拉蒙踉踉跄跄的退后,手中抓著龙头的上半部。

坦尼斯伸手进去,抓住泰斯的手,用力把他拉出来。“你还好吗?”他问,坎德人看起来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的灿烂。

“我很好!”泰斯兴奋的说。“只是有点头昏。”接着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坦尼斯,”他说,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忧虑。他抚摸著长长的马尾巴。“我的头发?”

“全都在。”坦尼斯笑著回答。

泰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坦尼斯,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刺激的事了——在天空中那样的飞。卡拉蒙的表情——”

“故事可以等会再说,”坦尼斯坚定的说。“我们得先赶快离开这里。卡拉蒙?你和你弟弟能走吗?”

“好,没问题。”卡拉蒙说。

雷斯林踉跄的走向前,哥哥强壮的手臂扶著他。法师回头看著破碎的龙头,他肩膀抽动,无声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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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逃亡,深井,乘着黑翼的死神

龙人营地中飘出来的黑烟笼罩在沼泽的上空,替正在没命逃亡的伙伴们提供了最佳的掩护。黑烟像幽灵般的飘过,将月光完全遮掩,一行人不敢再制造出任何的亮光——即使是雷斯林法杖的光芒——因为他们可以清楚的听到四周不停的号角声,龙人们显然正在努力重整混乱的营地。
河风在前面带路,虽然坦尼斯一向对自己的野外求生的技能十分自豪,但在这乌云蔽日的浓烟中也不由得失去了方向感。烟幕中偶尔会露出天空的一角,从星星的位置来看,他们是向着北方前进。

他们才走不远,河风便一个不小心地一脚踩空,跌进及膝的泥泞中。坦尼斯和卡拉蒙合力将平原人拉出,泰索何夫挤向前,用胡帕克杖试探着地面,却每试每沉。

“看样子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涉水而过了。”河风严肃的说。

挑好了一条看起来较浅的路,大伙便离开坚实的地面开始踏进烂泥中。烂泥一开始只有脚踝深,但很快便淹到膝盖。泥泞逐渐加深,坦尼斯被迫得抱着泰索何夫才能前进,坎德人兴奋的咯咯笑着抓住半精灵的脖子。佛林特始终固执地拒绝他人的援助,甚至连胡子浸到了泥里也不在乎。接着他就忽然消失了。卡拉蒙把手伸进泥里,将佛林特给拉了出来,像袋面粉似的把它扛在肩膀上。矮人既疲累又惊魂不定,连开口抗议的力气都没有,雷斯林踏着踉跄的步伐,不停的咳嗽,袍子让他行动更加不便。再加上身体仍受到上次剧毒的影响,雷斯林终于不支倒下。史东扶住他半拖半拉地把他拉过沼泽地。

在冰水里面不停的前进了半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踏上了结实的土地,开始休息,身体应为寒冷而不停的打着哆嗦。

树枝开始左右摇晃,北方突然袭来的一阵强风让它们不住的摆动。风吹散迷雾,雷斯林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突然,法师屏住呼吸,机警地坐起身来。

“暴风雨。”他呛住,拼命试着讲下去。“从北方逼近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动作得快点才行!我们一定要赶快去沙克·沙罗斯!快!在月亮落下之前。”

每个人都抬头看着云,一大群黑云聚拢起来,吞没了天上的星斗。坦尼斯可以感受到让法师如此焦急的压力。他疲倦的站起来,其他人也一声不发地狼狈前进。河风带着路,但恶臭的沼泽地再度阻挠了他们的前进。

“别又再来了吧!”佛林特抱怨道。

“不会,我们不需要再涉一次水。过来看!”河风说,他带头走到水边,在许多瓦砾之中,躺着一个不知是自己倒下还是被人推倒的方形尖碑,构成一座可以度过沼泽的桥。

“我先走。”泰斯自愿道,他精力充沛的跳上这块长形的尖碑。“喂!这上面有些字迹,看起来是某种符号还是什么的。”

“我得去看看!”雷斯林低声道,快步走向前,他念出咒语,“施拉克”手杖上的水晶求随即放出光芒。

“快点。”史东怒目道。“你这样会让方圆二十里之内的敌人通通知道我们来了。”

但雷斯林毫不考虑其他人的处境,他仔细的阅读每一个像蜘蛛般的文字符号。坦尼斯和其他人爬上石碑,加入他的行列。

坎德人蹲下身,用小手摸着这些符号,“上面说些什么,雷斯林?你看得懂吗?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年代久远呦。”

“确实非常古老,”法师耳语道。“它的年代远在大灾变之前。上面写着‘雄伟的沙克·沙罗斯城,你的四周尽是美不胜收的景物,诉说着城内人民的良善,诸神以此赏赐来回报我们。”

“真是讽刺啊!”金月颤抖着,看着四周的废墟和断残壁。

“诸神的确给了他们不少赏赐,”雷斯林说,脸上挂着讽刺的微笑,没有人开口。雷斯林接着念出,“杜拉克”再度把光熄灭。一时之间夜晚看起来更为黑暗。“我们得走了,”法师说,“除了这座碑文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标志着这座城市的东西。”

他们越过纪念碑进入浓密的森林中。一开始他们找不到任何的路,但河风仍不死心的细心搜索着,终于找到一条穿越藤蔓的小路。他蹲下来仔细的查看着,脸上神情凝重。

“龙人吗?”坦尼斯问。

“是的。”他沉重的说。“有许多爪子的足迹。它们都朝向北方,直指那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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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斯压低了声音问,“这就是那座废墟都市——你得到水晶杖的地方吗?”

“这里也是我记忆中死神乘着黑色翅膀的地方,”河风加上一句。他闭上眼睛,双手揉搓着脸。接着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记不得——我连原因都不知道。”

坦尼斯把手放到河风的手臂上。“精灵们常说:‘只有死人才没有畏惧。\’”

河风突然紧握住他的手,把半精灵给吓一跳,“我不认识任何的精灵,”平原人说,“我的同胞不信任他们。批评他们对克莱恩或人类都毫不关心。我想也许我的同胞们错了。很高兴我能认识你,来自奎灵诺斯的坦尼斯。我当你是我的朋友。”

坦尼斯知道一些大平原上的传统,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就表示河风从此愿意为半精灵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他的性命。关于友谊的誓言对平原人具有莫大的重要性。“你也是我的朋友。”坦尼斯简单的说,“你和金月都是我的朋友。”

河风看着在不远处倚着水晶杖休息的金月,她的脸因为过度疲劳而失去了血色。当看着她的时候,河风坚毅的脸上充满了爱怜。紧接着他又戴上那张骄傲所制成的无情面具。

“沙克·沙罗斯已经不远了,”他冷冷的说。“这些足迹都有一段时间了。”他领着大伙进了森林中,在一段短短的路之后,指向北方的小径变成了由鹅卵石铺成的大路。

“一条街!”泰索何夫喊道。

“这是沙克·沙罗斯的边缘。”雷斯林喘着气说。

“也该是时候了。”佛林特厌恶的看着四周。“看起来一团糟!如果最珍贵的礼物藏在这里,那么它想必藏的很好!”

坦尼斯点头同意,他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破落的地方。宽阔的大街引领着他们来到一座辽阔的广场。东边是四根高直的柱子,上头什么都没有;原先的建筑颓倾在它们旁边。一圈高约四尺的巨大石墙直立在广场的正中央。卡拉蒙走过去观察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座井。

“看起来很深。”他说。他靠近看着里面。“闻起来也很臭。”

井的北侧是城里看来唯一一座逃过大灾变侵害的建筑物。它是用白色大理石所建成,细长高耸的柱子支撑着它。月光下两扇金色句们闪耀着光辉。

“那是座信奉真神的神庙,”雷斯林说,声音听起来更象是在自言自语。但金月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一座神庙?”她覆诵,看着那座建筑。“多美啊。”她走向它,似乎为它的美丽深深迷住。

坦尼斯和其他人四处搜索着,没有发现其他完好的建筑物。雕工精细的梁柱倒在地上,四周的碎片诉说着它们原有的美丽。雕像尽皆碎裂,还有许多被神秘的挖去脸孔,每样东西都是这么的古老,让矮人相形之下也变得年轻起来。

佛林特靠着一根柱子坐下。“好啦!我们现在到了这里。”他向雷斯林眨眼,边打着呵欠。“法师,现在该怎么办啊?”

雷斯林刚张开了嘴,还来不及说话,泰索何夫就大喊着,“龙人!”

每个人都四处搜索着,手上的武器出鞘,一只龙人正准备离开,站在井边瞧着他们。

“阻止它!”坦尼斯喊道。“它会通知其他怪物的!”

但在一群人赶到之前,它便已经展开翅膀,飞入井中。雷斯林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随即前至井边往里看去,他举起手似乎要施展法术,迟疑了一下,随即无力的放下。“我不行了,”他说。“我没办法思考,我没办法专心,我得要休息了!”

“我们都很累了,”坦尼斯疲倦的说。“就算底下有什么怪物,他想必也已经警告了它。我们已经无能为力。我们得要休息了。”

“他是下去警告某种可怕的东西,”雷斯林低声道。他睁大眼睛,瑟缩在斗蓬里看着四周。“你们感觉得到吗?有没有人可以感觉到?半精灵?有股邪恶的力量要醒来了。”

众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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