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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的第一贴!……[内容丰富,不看后悔!第1楼有目录及链接!]

她看不穿自己施法造成的黑暗,但姬赛思知道入侵者仍在地下的广场里。她的手下,龙人,早已通知她有一群人携着蓝色水晶杖漫游在大陆上。猛敏那大王希望水晶杖能由她妥善保管,永远不能落入人类手中。但她把它弄丢了,猛敏那大王非常的愤怒。她势必得把它找回来才行。所以姬赛思在施法前观察了好一会,专注的观察入侵者,寻找水晶杖的踪迹。但她却不知道水晶杖的主人已经进到了看不见的死角。她很高兴,因为她只需要摧毁底下的所有人就好了。

伺机攻击的龙从高空俯冲,她的两翼像是黑色的刀刃般收在两侧。她直冲向井边——方才入侵者四散奔逃的地方。她知道他们都已被“龙威”(注一)所震慑,姬赛思相信只要再俯冲一次,就可以把它们收拾干净。她张开血盆大口。

坦尼斯听见巨龙逼近,破空声越来越响,但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听见肌肉伸展。翅膀上下拍动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一阵仿佛空气被吸入喉中的巨大响声,之后又是一阵像沸腾的炉子所发出的声音。不知名的液体喷到身边,他听见石头破裂、溶解的声音。一滴液体喷到了他手上,强烈的疼痛立刻传到他脑中。

然后坦尼斯听见一声尖叫,叫声低沉——是男人的声音——是河风!声音中夹杂着极度的恐惧与痛苦,坦尼斯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肉中,以免自己也跟着喊出声。让巨龙察觉到自身所处的位置。尖叫声持续了一阵子,渐渐的减弱成为哀号声。坦尼斯感觉到黑暗中头上飞过一个巨大的物体。他所紧靠着的石头开始动摇。接着巨龙通过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入井中。最后地面终于静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

坦尼斯痛苦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张开眼,黑暗已经散去,明亮的星斗闪耀着,月亮高挂在天空。有一段时间,半精灵所能作的只是不断的吸气,吐气,试着让自己镇静下来。接着他站起身,跑像一个躺在地上,焦黑的形体。

坦尼斯第一个跑到平原人身边,他瞧了一眼,不忍的别过头去。

河风现在只能用“不成人形”来形容。他的血肉几乎全被撕开,臂上的皮肉完全融化,深可见骨。眼球像凝冻般的悬垂在无肉的双颊上。他的嘴唇张合着,无声的叫喊着。他的肋骨完全暴露在外,烧焦的布条与冒着烟的肉条垂挂在那。更骇人的是——他身上的皮肉全被融化,体内的脏器却兀自在月光下跳动着。

坦尼斯蹲下身子吐了起来。半精灵看过死在他剑下的尸体,也看过被食人魔砍成碎片的尸体。但……眼前的景象……是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坦尼斯知道他将永远没办法忘记今天的惨况。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他的肩膀,体贴的安慰着他。恶心的感觉终于消失,坦尼斯坐下来,呼吸紊乱,他擦干净鼻子和嘴巴,痛苦的试着吞咽。

“你还好吗?”卡拉蒙关心的问道。

坦尼斯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接着他转向史东的方向。

“天哪,众神怜悯他吧!坦尼斯!他还活着!我看到他的手在动!”史东无法继续说下去。

坦尼斯站起来,步履不稳的走向那具濒死的尸体。一只焦黑的手从瓦砾中伸起,向着天空挥舞着。

“结束他的不幸!”坦尼斯嘶哑地说,他的喉中还有着胆汁的味道。“杀了他!史东!”

骑士拔出剑,亲吻着剑锷,向天高举着剑,他站在河风面前。闭上双眼,进入一个视死为无上光荣的古老世界。他慎重其事的吟诵着索兰尼亚的死亡祷文。当这些祷文念完之后,长眠地底的战士灵魂便会安详的进入天国,他反转刀身,对准河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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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名勇士送回修玛的怀抱

在湛蓝、无垠的天空之上;

像个战士般的沉沉睡去

别让战云的密布

遮去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

在群星之间,

让他最后的一次呼吸

能够在空中找到最后的安息之所

就在群鸟飞翔的天空之上,那里

只有翔鹰记得死亡的滋味。

让他的灵魂飞向修玛,

知道湛蓝、无尽的天空之上。

骑士的声音变小。

坦尼斯感觉属于神的宁静像冷冽、清澈的水,洗去他内心的忧伤,冲淡眼前的恐怖。在他身边的卡拉蒙则轻轻的啜泣起来。他们抬头看着,月光在剑锋上反射着光芒。

突然一个清澈的声说,“停下来。把他带到我这边来。”

坦尼斯和卡拉蒙立刻跃起,挡在那人受尽折磨的躯体前,他们都觉得不应该然金月看到这可怖的景象。史东仍然继续进行着仪式,却被拉回现实,他收回正要刺下的剑。金月静悄悄的站着,高瘦的身影对着神庙金色的大门。坦尼斯正准备开口说话,却感觉到法师冰冷的手抓住他。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厌恶的甩开雷斯林的手。

“照着她说的做。”法师嘶声道。“把他带到她面前。”

坦尼斯看着雷斯林面无表情,以及毫不在乎的眼神,不禁愤怒的红着脸。

“把他带到她的面前,”雷斯林冷冷的说,“我们没有权决定这个人该不该死。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注一】龙威(Dragon Fear)——龙几乎是和克莱恩一起诞生的生物,所以他们是超越其他生物的一种实体。由于他们的强大能力和庞大身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生物都会产生一种绝望无助的感觉,轻微的会反应变慢,更甚者会让敌人无法动弹,甚至陷入狂乱、失去理智的状态之中。即使是最英勇的战士,在面对巨龙的时候,战斗力也难免受到不小的打击。这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可说是龙类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大武器。

【注二】黑龙在这里施展的是“方圆十五尺黑暗术”(Darkness,15’Radius)这个法术可以制造出无法穿透的浓密黑暗,红外线视线在法术的影响下也无法产生作用。它可以抵消“光亮术”(Light)或是“持续光亮术”(Contiunal Light)的影响。这个法术所需要的材料是一些蝙蝠的毛发和一滴沥青或者煤炭。不过,黑龙多半不会需要的材料来辅助它们施法,他们本身的能力就足以独立施展出法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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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噗噗的礼物,可怕的景象

当他们把河风拖出锅子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让念祖厅摇个不停,大伙拖着河风不断的向前跑着,身后的地板不停的塌陷。地板终于支撑不住这样的震动,轰然一声带着整个大锅子向下坠去。
“这整个地方都要塌了!”卡拉蒙警觉的大喊,一手抓着虚脱的弟弟。

“快跑!赶快回到米沙凯的神殿去。”坦尼斯痛苦的说。

“又要再度相信这些神了吗?”佛林特说。坦尼斯无法回答。

史东抓住河风的手臂,开始想把他抱起来,但平原人摇摇头,把他推开。“我的伤不重,还撑的下去。不要管我。”他在残破不堪的地板上脚步不稳的走着。坦尼斯怀疑的看着史东,骑士耸耸肩,索阑尼亚骑士通常认为自杀是让人敬佩的,精灵则认为这是种愚蠢的行为。

半精灵用力扯住平原人的长发,逼的他不得不抬头面对他。“去呀!躺下来送死呀!”坦尼斯暴怒的说。“让你的酋长没脸见人!至少她还有勇气挺身一战!”

河风的眼神骤变。他抓住坦尼斯的手腕,用力将半精灵摔向墙壁,后者几乎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在剧痛中撞上墙壁。平原人站起来,眼中带着狠意的看着坦尼斯。接着他脚步踉跄的低头走向剧烈摇晃着的走廊。

史东扶着坦尼斯站起来,半精灵痛的昏昏沉沉的。他们尽快的设法跟上其他人。地板疯狂的摇动着。史东滑了一跤,两个人都撞向墙壁。墓穴里的史棺掉在走廊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一个骷髅头滚到坦尼斯的脚边,瞪着跪在地上的半精灵,坦尼斯害怕自己可能一个不小心就痛昏过去。

“快走,”他试着要张嘴说,但是发不出声音。骑士扶起他,两人一起跌跌撞撞的在满是烟尘的走廊里走着。他们在被称作死亡之路的楼梯底端看见泰索何夫正在等着。

“其他人呢?”史东咳嗽着问。

“他们已经上去了,”泰索何夫说。“卡拉蒙叫我在这边等你们。佛林特说这座神庙很安全,矮人的手工。什么在女神的呵护之下的。河风也在那边,他瞪着我。我以为他要宰了我!但他还是上了楼梯——”

“好啦!”坦尼斯试着要阻止它的絮絮不休。“够了!史东,把我放下来。我得要休息一下,不然我会昏过去。把抬丝带走,我会在楼梯上和你碰面的。该死,快走!”

史东抓住泰斯的领子,用力的把他拉上楼梯。坦尼斯无力的倒下。全身都被汗湿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无边的疼痛。突然念祖庭的整片地板轰的一声掉落下来。米沙凯的神殿摇动了一阵子。坦尼斯挣扎着站起来,接着停下脚步。在他背后,他可以听见轻微的声响,大量的水涌出的声音,新海吞没了沙克·沙罗斯。已经死亡的城市现在终于被埋葬了。

坦尼斯慢慢的走上阶梯,出现在上层的圆形房间中。对他来说爬楼梯简直就象是酷刑,每一不都是一个新的奇迹。大厅寂静无声,唯一清晰可闻的是伙伴们筋疲力尽,再也不能前进一步的喘息声。他也跟大家一样不停的喘息。

半精灵环顾四周,确定大伙都没有问题。史东卸下身上装着白金碟的背包,无力的靠在墙上。雷斯林躺在一张长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当然卡拉蒙依旧在他身边,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泰索何夫坐在台座的底部,看着顶端。佛林特靠着门,累得说不出话来。

“河风呢?”坦尼斯问道。他看见史东和卡拉蒙交换着眼色,接着都低下头。坦尼斯挣扎着站起来,愤怒让他不再感觉疼痛。史东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

“这是他的选择,坦尼斯。这是他们的做法,就跟我的同胞一样。”

坦尼斯一把推开骑士,走向前面的门。佛林特没有移动身体。

“给我让开。”半精灵说,他的声音颤抖着。佛林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充满着哀伤和遗憾。坦尼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当年,能够吸引一个愤愤不平的精灵、人类混血男孩和一个矮人结为好友的智慧。

“坐下,小家伙。”佛林特用温柔的声音说,仿佛也回忆起当年的日子。“如果你的精灵血统不能理解,至少听听你的人类血统吧!”

坦尼斯闭上眼,睫毛上挂着泪珠。接着他听到神殿里传来惨叫声——河风的声音。坦尼斯推开矮人,用力推开了大门。三步并作两步,他不顾自己的疼痛,飞快的推开第二道门,进入了米沙凯的大殿。他又再度感觉到宁静和安详,但是这一次这种感觉只是更让他怒不可遏。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坦尼斯喊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竟然会让人类白白牺牲?你也是把大灾变带来给人类的那些神。好吧——你们的确很有能力!现在快点离开我们!我们不需要你。”半精灵啜泣着。泪眼模糊中,他可以看见河风手中拿着剑,跪倒在雕像面前。坦尼斯跌跌撞撞的走向前,希望能够阻止这种自毁的行为。坦尼斯绕过雕像,接着愣住了,让自己思绪重新稳定。接着他再度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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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躺在那里,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正在熟睡着。她的金发披在肩上,随着带来春天气息的和风飘扬着。水晶杖又再度变成雕像的一部分,但坦尼斯注意到金月现在戴着原先挂在雕像颈上的项链。

“我现在是个真正的牧师了,”金月柔声说。“我是米沙凯的信徒,虽然还有很多事物等待我去学,但我已经拥有了信仰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我有了医疗的能力。我把医疗这项礼物重新带回了世上。”

金月伸出手摸着坦尼斯的前额,低头对着米沙凯祈祷。半精灵感到一股祥和力量流过全身,洗净他的灵魂,也治好他的伤痛。

“我们现在有了个牧师,”佛林特说,“这将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的。但从我们听到的消息来看,猛敏那大王也是个牧师,而且是个很强大的牧师。我们也许找到了古老的善神,但他也找到了古老的恶神,而且比我们早了很多。我看不出来这些白金碟要怎么帮助我们对付大群的巨龙。”

“你说的没错,”金月柔声说,“我不是个战士,我只能治疗人的伤痛。我没有统领大家对抗邪恶,恢复世界平衡的能力,我的责任是要找到有智慧、有能力担当这个任务的人。我要把白金碟交给他。”

伙伴们沉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

“我们得要离开,坦尼斯。”雷斯林从南的角落低声道,眼睛看着门外。“你听。”

号角,每个人都可以听到由许多、许多号角所吹出来的尖锐声响。

“大军出动,”坦尼斯低声的说,“战争开始了。”

 

大伙在曙光中逃离了沙克·沙罗斯。他们逃向西边,朝着山脉前进。迎面吹着早冬刺骨的冷风。干枯的树叶被凛冽的寒风吹的四处飞扬。他们决定要回到索拉斯,一方面采购补给,一方面打听任何相关的消息,希望能够推测出哪里能够找到这个领袖。坦尼斯可以预见在这个讨论上会有很多争执。史东已经开始讨论着有关索阑尼亚的状况,金月推测这个人可能在海文,坦尼斯自己则觉得白金碟存放在精灵王国里最安全。

不停的讨论着尚未成型的计划,他们没有注意到夜已降临。他们一路没有看到任何的龙人,因此假设这些逃出沙克·沙罗斯的龙人都赶往北方,加入猛敏那大王的军队。银色的月亮升起,接着是红色的月亮。大伙不停的在往上爬,号角的声音让他们精疲力竭的赶路。最后他们终于在山腰上扎营。吃完一顿无味的晚餐,他们不敢燃起营火。设好了哨之后,大伙沉沉的睡去。

 

雷斯林在天色灰蒙蒙的时候突然醒来。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他在做梦吗?不对,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某个人啜泣的声音。又是金月,法师气恼的想着,开始躺下准备继续睡觉。突然他看见噗噗,可怜的蜷缩成一团,在毯子里偷偷哭着。

雷斯林看看四周。每个人都已经睡着,只剩下佛林特在营地另一边首夜。矮人很明显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注意雷斯林这个方向。法师站起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半跪在溪谷矮人的身旁,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小家伙,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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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转过身面对他。她的眼睛满布血丝,鼻子红红的。脏脏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她用力的吸吸鼻子,并且用手擦掉鼻涕。“我不想要离开你。我想要跟你走,”她断断续续的说,“但——喔——我好想念我的朋友!”她双手捂着脸,无法克制的啜泣起来。

雷斯林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温柔,那是种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看过的表情,他伸出手抚摸着噗噗纠结的头发,完全能够体会这种无力和害怕的感觉,最后只能换来嘲笑和同情。

“噗噗,”他说,“你对我来说是个真正的好朋友。你救了我和那些关心我的人一命。现在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小家伙,回家去。我接下来的旅程非常的艰苦和漫长,我不能要你和我一起去。”

噗噗抬起头,眼睛一亮。但忧伤的阴影随即落在她的脸上。“但没有我你会不快乐。”

“不会的。”雷斯林笑着说,“我的快乐就是知道你已经安全的回到家人的身边。”

“你确定吗?”噗噗急切的问。

“我确定。”雷斯林回答。

“那么我就回去。”噗噗站起来。“但我要先送你礼物。”她开始翻着自己的包包。

“不用了,小家伙,”雷斯林准备开口拒绝,脑中浮现上次的死蜥蜴,“没有必要——”当他看到噗噗从袋中拿出来的东西时,这些话卡在他的喉中——一本书!他惊讶的看着,目睹着黎明微弱的光线照在深蓝色封面,银色字体的书上。

雷斯林伸出颤抖的手。“费斯坦但提勒斯的法术书!”

“你喜欢!”噗噗害羞的说。

“是的,小家伙!”雷斯林收下这珍贵的礼物,爱怜的抚摸着它的封面。“你是在哪里——”

“从龙那里,”噗噗说,“当蓝光亮起来的时候。我高兴你喜欢这个礼物。现在,我回去。找到伟大的扑扑 菩吉一世。”她背上包包,接着她停下来,转过身。“你的咳嗽——确定不要蜥蜴来治吗?”

“不用了,谢谢你,小家伙。”雷斯林说着,边站起身。

噗噗伤心的看着他,然后——非常大胆的——她抓起他的手,很快的亲了一下。她转过身,低下头伤心的痛哭着。

雷斯林走向前。他把手放在她头上。如果我有任何的力量,神啊,他对自己说,还没有发掘的力量,就让它保护这个小家伙一辈子平安快乐吧!

“再会,噗噗。”他柔声说。

她崇拜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接着转身,在那双不合脚的鞋子所容许的范围内尽快的跑开。

“怎么搞的?”佛林特说,从营地的另一边走来。“喔!”他看见噗噗跑开。“所以你终于把你的宠物溪谷矮人给赶走了。”

雷斯林没有回答,只用带着无比恨意的眼光看着矮人,矮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快回到营地的另一端。

法师把法术书拿在手中,欣赏着。他渴望打开它。好好的发掘里面的无尽宝藏。但他知道还得要花很多的时间研究才能够看懂这些新法术,更别说使用它们了,但这些法术可以带来更多的力量!他满足的叹口气,抱着这本新的法术书。然后他把它很快的放进背包里,和旧的法术书放在一起。其他人很快就会醒来了,让他们去猜我是怎么拿到这本书的。

雷斯林站起身,看着西方,他的家乡,天空已经开始被早晨的阳光照亮。突然他觉得身体僵硬。他丢下背包,跑过营地去跪在坦尼斯身旁。

“坦尼斯!”雷斯林喊道。“快起床!”

坦尼斯醒过来,一手抓着匕首。“什么——”

雷斯林指着西方。

坦尼斯眨着眼,试着要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在半山腰上可以看到的风景十分的壮丽。它可以看到高耸的树逐渐连接上大草原。在草原之后,蜿蜒伸向天空的是——

“不!”坦尼斯咳着说。他抓住法师。“不,这不可能!”

“是的,”雷斯林低声道。“索拉斯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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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恶龙之夜晚

提卡把抹布从桶子里拿出来,呆呆地看着水变黑。她把水桶从地面拉上来,送来所需要的水。接着她想,干吗这么麻烦!拿起抹布,她又开始继续擦着吧台。她以为欧提克没有注意到她,便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但欧提克注意到了。他肥厚的手抓住了提卡的肩膀,温柔地将她转过身来。提卡哽噎着把头靠上他的肩膀。

“对不起,”提卡抽噎着,“我就是没办法擦干净!”

欧提克知道,这当然不会是女孩掉眼泪真正的理由,但也算接近了。他温柔地拍拍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孩子,别哭了。我明白。”

“都是这些该死的灰!”提卡嚎啕大哭。“它在每样东西上都盖了一层,每天我把它擦干净,第二天又会这样。到处都一直在烧,烧,烧!”

“提卡,别担心。”欧提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该知足了,我们的店都好好的……”

“知足!”提卡把他推开,红着脸说。“才不!我希望这里和索拉斯的其他地方一样通通烧成灰,他们就不会来这里了!我希望这里也烧成灰!我希望这里也烧成灰!”

提卡趴在桌子上,不可遏抑地大哭起来。欧提克搂着她。

“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他重复说着,一边抚平那件令提卡曾经感到无比自豪的上衣的袖子,提卡一直以这件衣服的洁白感到骄傲。现在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就像这座残破的小镇一样。

 

对索拉斯展开的攻击毫无预兆。虽然北方的难民开始涌入这座小镇,诉说着有翅膀的巨大怪物的恐怖故事,但韩德瑞克向小镇的居民保证他们绝对安全,小镇也会平安无事。每个人都相信他,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寄托的对象。

然后,恶龙之夜降临。

旅店当天挤满了人,因为这是少数几个可以让人们忘却北方天际有着不祥暴风雨的地方。炉火旺盛,麦酒香醇,加了辣味的马铃薯更是可口。但即使在这样的地方,仍然不能避免恐怖传说的入侵,人们紧张地讨论着有关战争的传言。

韩德瑞克的话让这些不安的心灵平静下来。

“我们不像北方那些愚蠢的家伙,胆敢抵抗龙骑将的威势,”他站在一张椅子上大声喊着。“猛敏那大王亲口对海文的追寻者评议会保证,他要的只是和平。他要求我们同意让他的大军经过我们的城镇,以便征服南方的精灵王国!我说,我们应该给他更多的帮助!”

韩德瑞克停下来接受稀疏的掌声和叫好声。

“我们已经忍受这些精灵太久了。我说,让这个猛敏那把他们赶回西瓦诺斯,赶回他们的老家去!事实上,”韩德瑞克开始鼓动群众,“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应该考虑加入这名大王的麾下。他真是个人物!我曾经见过他!他是个真正的牧师!我看过自他手中创造出的奇迹!我们将在他的领导下迈入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将把矮人、精灵还有所有其他的异类赶出我们的家园……”

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像是河流汇入海中的声响。大伙突然安静下来,迷惑地听着,试着要找出声音的来源。韩德瑞克惊觉到已经失去了群众的注意,不悦地四处张望着。隆隆声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突然整座旅馆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少数人尖叫了起来,大多数人争相挤向窗口,试着要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说。

“这么黑,我连楼梯都看不见,”另一人喃喃道。

接着黑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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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旅店外爆裂开来。一阵热浪击向旅店,把玻璃震碎,碎片撒了里面的顾客一身。这座克莱恩上从无风暴可以撼动的苍老大树,开始因为这场爆炸而缓慢地摇动起来。旅店倾斜了。桌子开始滑动,凳子撞上墙壁。韩德瑞克失去平衡,跌下椅子。火星从壁炉里飞溅出来,和天花板上的油灯以及桌上的蜡烛一起烧了起来。

一声尖锐的叫声穿透了大伙的迷惘,那是某种生物的叫声,声音中满是冷酷和仇恨。隆隆声通过了旅店的上空。一阵风吹过,黑夜被南方的一道火墙照亮。

提卡手中一整盘的酒杯脱手飞出,她紧紧地抓着吧台深怕摔倒。周围的人叫喊着,有些人是因为恐惧,有些则是因为疼痛。

索拉斯陷入一片火海。

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旅店,从破碎的窗户中飘进了浓密的黑烟。木头燃烧的气味直冲提卡的鼻子,还夹杂着更可怕的味道:人肉的焦臭味。提卡不停地呛咳着,抬头看到火舌已经舔上了旅店的大梁。火焰的劈啪声和伤者的哀号声构成了一首属于地狱的交响曲。

“快灭火啊!”欧提克疯狂地喊着。

“厨房!”厨师疯狂的冲出门外,她身上的衣服还冒着烟,身后是一道难以穿越的火墙。提卡从柜台后抓出一杯麦酒,倒在瑞雅的衣服上,并且抓住她,让衣服上的火熄灭。厨子颓然坐在椅子上,不可遏抑地啜泣着。

“快逃!整个地方都要烧起来了!”有人喊道。

韩德瑞克推开受伤的众人,是几个一马当先逃出去的人之一。他站在旅店的门口,惊讶地抓住栏杆,没有办法动弹。他向北方看去,看到整片燃烧的树林,在可怖的火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数以百计的怪物翅膀所反射的光芒。龙人的地面部队。他害怕地看着这些先头部队大刺刺地走进索拉斯,知道后面一定有更多的部队。而他们头上有着飞翔的生物,从床边故事里飞出来的怪物。

龙。

五只红色的巨龙在被火焰所照亮的夜空中飞翔。一只接一只地俯冲而下,用魔法的黑暗笼罩全镇,口中吐出的烈焰让小镇陷入炼狱。几乎没有任何的武器可以伤害它们,弓箭手在这样的能见度下根本没有办法瞄准,战士更不可能挥剑。

这个夜里,接着的事情在提卡的记忆中有些模糊。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应该赶快离开起火的旅店,但这个旅店是她的家,她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安全感,所以她一直待到厨房的大火让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就在这个时候,厨房带着熊熊的火焰坠下地面,扑进大厅的火焰在欧提克和其他女侍的扑救下终于熄灭了。

火一熄灭,提卡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照顾伤患。欧提克缩在角落,边啜泣边抖个不停。提卡命令身边的另一个女侍去照顾他,自己则开始治疗这些伤者。她不停地工作了几个小时,努力克制自己不往外看,假装没有听见外面传来代表毁灭以及死亡的恐怖声音。

突然她发现伤者似乎越来越多,旅店地上躺着的人比一开始受伤的人还要多。她呆呆地抬起头,看到人们鱼贯涌入旅店,妻子扶着丈夫,丈夫搀着妻子,母亲报着濒死的小孩。

“怎么搞的?”提卡开口问一个蹒跚走进来的追寻者士兵,后者紧紧抓住自己被箭穿透的手臂。“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逃到这里来?”

士兵用呆滞,受伤的眼神看着她。“这是唯一剩下的房子了,”他喃喃道。“都烧掉了,全部都……”

“不!”提卡全身僵硬,膝盖发着抖。就在那一刻,士兵昏倒在她的怀中,她被迫打起精神照顾他。在她把士兵推进房中之前,最后看到的一个人是韩德瑞克,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大火中的小镇。脸上的泪痕和烟灰交错画出了可笑的痕迹。

“一定是误会,”他不停地念着,双手缠绞着。“一定在什么地方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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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多礼拜前的事了。最后大家发现,旅店并不是唯一完好的建筑物。龙人早就知道哪些房子对他们来说有利用价值,他们只摧毁那些无用的。旅店、泰烙丝.艾昂菲尔德的打铁店,还有杂货店都没有遭到毒手。打铁店一直都建造在地面上,因为在树上摆个炙热的熔炉是很不安全的。但其他的建筑都被迁移到地面上,因为龙人们觉得要爬上树很不方便。

猛敏那大王命令龙把这些建筑物移到地面上。当空间清出来之后,一只红色的巨兽将爪子伸进旅店里,并且将它抓了起来。当巨龙重重地降落在焦黑的草地上时,龙人们爆出了一阵欢呼。修马斯特.投德,现在成了这个小镇的管理者,命令欧提克马上开始修复旅店。龙人们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烈酒。在小镇被占领之后的第三天,旅店重新开张。

“我现在好多了,”提卡告诉欧提克。她挺直背脊,擦干眼泪,用围裙把鼻涕擦掉。“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没有哭过,”她道,与其说是和他说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紧紧抿起嘴唇,“我以后也不会再掉眼泪了!”她坚定地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欧提克虽然不能理解,但是仍然很高兴提卡在顾客到来前恢复镇静,他赶忙跑回吧台后。“快要开张了,”他说,试着要让口气听起来很雀跃。“也许我们今天会有不少顾客。”

“你怎么能接受他们的钱!”提卡咆哮着说。

欧提克害怕又让她生气,哀求地看着提卡。“他们的钱和其他人一样也是钱呀!甚至在这些日子里,比其他人的钱还值钱,”他说。

“哼!”提卡说。她红色的卷发在生气走路的时候不停地跳跃着。欧提克很清楚她的个性,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来不及,他被逮到了。她用手戳着他的大肚皮。“你怎么能应和着他们的烂笑话,甚至跟他们陪笑脸?”她怒气冲冲地说。“我讨厌他们身上的臭气!我讨厌他们贼兮兮的眼光,我更讨厌他们冰凉的、有鳞片的手摸我!有一天我要……”

“提卡,拜托!”欧提克恳求道。“替我想想吧!我年纪一把了,不可能在矿坑里当个好奴工!还有你,如果你不在这边工作,他们明天就会把你带走。拜托,拜托当个好女孩吧!”

提卡满怀挫折的咬紧下唇。她知道欧提克是对的。她所冒地危险比被送去矿坑更危险,现在每天都有专门运送奴隶的车队经过镇上。而被激怒的龙人动起手来毫不留情,更不可能留任何活口。正当她想着这件事时,旅店的大门轰然一声打开,六个龙人士兵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把门上挂着的“休息”的牌子扯了下来,把它丢到角落去。

“你已经开始营业了。”其中一个怪物说,边用力地坐了下来。

“是的,当然。”欧提克软弱地笑着。“提卡……”

“我看到他们了。”提卡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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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陌生人被俘虏

那天晚上旅店的顾客很少。现在的顾客大多是龙人,偶而索拉斯的居民也会上来喝一杯。但他们通常待不久,因为受不了身边的这些怪物,而且大屠杀的记忆也让他们无法忘怀。
今天晚上这里有群大地精,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龙人,角落边坐着三个从北方来的,衣衫槛楼的人。他们原先为了猛敏那大王而战,但是现在则沉迷于杀戮和寻找战利品的纯粹快感中。几个索拉斯的居民瑟缩在角落。韩德瑞克大神宫,并没有出现在这个他常进出的地方。猛敏那大王为了酬谢这个大神官的服务,赐给他第一个在矿坑中工作的荣耀。快要傍晚的时候,~个陌生人走进旅店,在靠门口的一个阴暗位子上坐了下来。提卡完全看不见任何的特征,他罩着厚重的斗篷,兜帽遮住大半个脸。感觉起来非常的疲倦,坐下来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似乎连站都站不稳。

“你要点些什么?”提卡询问陌生人。

那个人低下头,用瘦弱的手把兜帽再往下拉了一些。“不要,谢谢。”他用带着外地腔,温柔的声音说。“我可以只坐在这边休息吗?我等人。”

“等人的时候来杯麦酒怎么样?”提卡微笑着说。

男人抬起头来,她看见他棕色的眸子一闪即逝。“好吧,”陌生人说。“我也有点渴了。给我一杯麦酒。”提卡回头走向吧台。当她装麦酒的时候,她听到背后有更多的客人进店。

“一会儿就好。”她大声喊道,没空转过身来。“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我马上就过去招呼你们介她回头看着那些刚过来的人,却差一点把手上的杯子给打翻。

提卡深吸一口气,勉力控制住自己。

别让他们被发现了!

“随便找个地方坐,陌生的家伙。”她大声地说。

其中一个人,一个大汉,似乎准备要说些什么。提卡使个眼色,用力地摇着头。

她的眼神指向坐在角落的那群龙人士兵。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带着那群陌生人经过龙人士兵的座位,后者饶富兴味地打量着他们。

他们看到四名男人和一名女人、一名矮人、一名坎德人。每个人身上的斗篷和靴子都沾满了泥浆。其中一人身形极高,另外一人则极为壮硕。女人则穿着毛皮,挽着那高大男人的手走着。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着心事,非常的疲倦。其中一个男人咳得很厉害,走路时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倚着一柄看起来非常怪异的手杖。他们走过房间,在一个比较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更多的难民,”一个龙人不屑地说。“那些人类看起来都很健康,矮人更是众所皆知的刻苦耐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没被抓去当奴隶?”

“很快就会了。只要修马斯特看到他们就会了。”

“也许我们该自己来处理这回事,”第三只龙人对着那些陌生人的方向皱眉。

“才不呢!现在是我轮休。他们反正也走不远。”

其他人大笑着继续喝起烈酒。面前已经摆了许多的空杯子。

提卡把麦酒带给那个棕眼的陌生人,很快地把杯子放下来,快步地走向那些新来的客人。

“你们要点些什么?”她冷冷地问。

高大,留着胡子的男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回答。“麦酒和食物,”他说,“还有给他来杯葡萄酒,”他用下巴指着那个咳个不停的男人。

那个衰弱的男人摇摇头,“热水就好,”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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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卡点点头离开了。她习惯性地看向原先是厨房的地方。接着想起它已经被烧掉了,转身走向在龙太监督下地精建造的临时厨房。一进去之后,她一手拿起整锅的辣马铃薯,把厨子给吓了一跳。

“每人一杯麦酒,再加上一杯热水!”她对吧台后面的德丝拉喊道。幸好欧提克提早回家,提卡为此感到庆幸。“依重,这桌交给你招待!”她指着那张坐满了地精的桌子。她用力地把锅子摔在桌上,偷瞄着龙人们,确定他们都在专心地喝酒后,她突然抱住那个最壮的男人,热情地献上一吻,男人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喔,卡拉蒙,”她快乐地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请带我走,拜托!”
“好了,好啦,好啦!”卡拉蒙说,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手足无措地看着坦尼斯,希望他能够赶快来替他解围。半精灵很快地插手,眼睛一直看着那些龙人。
“提卡,冷静下来,”他告诉她。“旁边有别人呢!”
“没错,‘她哑着嗓子说,站起来把围裙弄平。把盘子放到每个人的面前,她开始用汤匙把辣马铃薯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德丝拉这时则送上了麦酒和一杯热水。
“告诉我们索拉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坦尼斯问,他的声音有些硬咽。
提卡很快地在分辣马铃薯的短短时间内把目前的状况说了个大概,边在卡更家的盘子里装了双份的马铃薯。伙伴们面色凝重地听着。

“所以,”提卡做了个结论,“每个礼拜,运送奴工的车队都会前往帕克塔卡斯。但是现在他们几乎已经抓走了每个人。只留下少数有价值的,像是泰洛斯。艾昂非尔德,我担心他的安危。”她压低了声音。“他昨天晚上对我赌咒,他说他不愿意再替他们工作了。

这都是从那群精灵俘虏开始的——“”精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坦尼斯问,惊讶之中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提高了音量。龙人转过头来,角落的陌生人也抬起了头。坦尼斯闭上嘴,等到龙人又回头喝起酒,才继续追问提卡有关精灵的事。刚好那时龙人们又大呼要再上一些麦酒。

提卡叹口气。“我最好先去那边。”她把锅子放下来。“我把这锅放在这边,把它吃完。”

大伙毫无食欲地吃着,食物尝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雷斯林把他的奇怪草药配方搅一搅喝了下去,咳嗽几乎立刻就暂时减缓。

卡拉蒙边吃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提卡。他还记得她温热的身躯和柔软的嘴唇。

快乐的感觉流遍全身,他却开始担心他听说的有关提卡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伤心,也让他生气。

其中一个龙人提高了音量。“我们也许不是你习惯的那种男人,甜心,”它醉醺醺地说,带着鳞片的手摸着提卡的腰。“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够让你好好乐一乐。”

卡拉蒙在喉间低吼着。史本也听到了这些对话,皱着眉头把手放在剑上。坦尼斯抓住骑士的手臂,急促地说,“你们两个,给我住手!我们在占领区里面!照子放亮些。这可不是见义勇为的时机!你也是,卡拉蒙!提卡自己可以应付的。”

的确,提卡灵巧地躲开了龙人的爪子,忿忿地回到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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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佛林特嘟哝着。“我们回来索拉斯是要购买补给品,却只看到一大群的龙人。我的房子只剩下一堆灰烬。坦尼斯连原来的那棵树都没了踪影,更别提家了。我们手头上只有古老真神留下来的白金碟,和一个学到几个新法术,却病得要死的法师。”他假装没有看见雷斯林的不悦。“我们不能吃白金碟,法师又不会制造食物,所以即使我们知道要去哪里,我们在到那里之前就会饿死了!”

“我们还要去海文吗?”金月看着坦尼斯问。“如果那里的状况跟这里一样糟糕怎么办?我们怎么知道追寻者评议会到底还在不在?”

“我没有答案,”坦尼斯叹着气说。他用手揉揉眼。“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奎灵那斯提试试。”

泰索何夫对这些谈话感到十分的无趣;对他来说,不管去哪里都是没有分别的。

他专注地观察这整座旅店,强自按耐住路去检查厨房失火处的欲望,因为坦尼斯早已事先警告过他不要惹麻烦。

所以他只能观察其他的顾客作为消遣。

他很快地就注意到门边那个披着斗篷的家伙正专心地注意听着大伙们越来越激烈地交谈。坦尼斯又提高了嗓门,奎灵那斯提这个字又再度清晰地出现。陌生人喀的一声放下手中的麦酒。正当泰斯准备要提醒坦尼斯的时候,提卡又从厨房拿出许多食物,用力地摔在龙人的面前,并且技巧地躲过他们的爪子。然后她又走回大伙这边。

“我可以再吃一些马铃薯吗?”卡拉蒙问。

“没问题。”提卡笑着拿起锅子回到厨房。卡拉蒙感觉到雷斯林正注视着他,他红着脸开始玩弄手上的叉子。

“在奎灵那斯提——”坦尼斯再度提高了音量,试图要驳斥史东坚持前往北方的提议。

泰斯看见角落的那个陌生人站了起来,开始走向他们。“坦尼斯,有人来了。”

坎德人低声地说。

谈话停了下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的酒杯,同时也可以清楚地听到陌生人接近的脚步声。坦尼斯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注意到他。

龙人们也注意到了这些陌生人。正当他接近那些怪物的桌子时,其中一个龙人伸出脚。陌生人被绊了一跤,一头撞上旁边的桌子。怪物们大声笑着。接着龙人看见了陌生人的脸。

“精灵!”龙人嘶嘶地说,边把他的兜帽扯下来,露出精灵特有的杏眼,尖耳朵,以及精灵贵族高雅的气质。

“让我过去,”精灵后退着说,双手高举。“我只不过要去和那些人打个招呼。”

“你得要和修马斯特打招呼了,精灵!”龙人吼道。它一跃而上抓住他斗篷的领口,龙人把精灵一把推向吧台。其他两个龙人大声地笑着。

提卡正准备要把锅子拿回厨房,悄悄地走到龙人的身后。“住手!”她大喊,拉住龙人的一只手臂。“饶了他啦!他和你们一样都只不过是个付钱的顾客。”

“不要管闲事,小女孩!”龙人把提卡推开,用爪子在精灵的脸上掴了两掌。

精灵的嘴角流出血来,龙人放手之后,他步履踉跄地捧着昏沉的脑袋。

“哈,杀了他吧,”一个北方来的人类叫道。“让他尖叫!就像其他精灵一样!”

“我要用剑把他细长的眼睛挖出来,这就是我要做的!”龙人拔出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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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够了!”史东冲向前,其他人跟在身后,但每个人都知道距离精灵太远,救他活命的机会不大。但帮手比想像中的还要近:提卡。维兰愤怒地尖声叫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锅子砸在动手的龙人头上。

匡啷一声,龙人呆呆地看着提卡,软倒在地上。精灵跳向前,拔出腰间的小刀,试图阻止其他两个冲向提卡的龙人。史东冲向她,打昏了另外一个龙人。卡拉蒙的巨臂抓住剩下的那个,把它丢向吧台。

“河风!别让他们走出大门!”坦尼斯看见地精站起身来,立刻大喊。平原人在地精刚摸到门把的时候一把抓住一个,但另一个逃了开来。他们可以清楚听见它一路大叫守卫的声音。

提卡一手仍然拿着锅子,又打昏了另一个地精。但还有一个地精看见卡拉蒙冲过来,立刻跳出窗户。

金月站起来。“快施法!”她抓住雷斯林的手对他说,“想点办法!”

法师冷冷地看着她。“没希望了,”他低声地说。“我不想白白浪费体力。”

金月愤怒地看着他,但法师已经低头喝起药来。她紧咬住嘴唇,跑到河风的身边,手臂上挂的是装着珍贵白金碟的包包。她可以听见外面四处传来狂乱的号角声。

“我们得赶快逃出去!”坦尼斯说;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类战士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到地上。泰斯大喊一声跳上吧台,开始疯狂地把杯子丢向半精灵的攻击者,差一点就打中坦尼斯。

佛林特站在这一团混乱之中,瞪着那个陌生的精灵。“我认识你!”他突然叫道。

“坦尼斯,这不是——”

一个杯子正中矮人的脑袋,把他打倒在地上。

“哎呀,糟糕。”泰斯说。

坦尼斯反摔那个北方来的战士,把他打昏,丢在桌子下面。他把泰斯抱离吧台,放在地上,接着跪在呻吟着试图要站起来的佛林特身边照顾他。“坦尼斯,那个精灵——”

佛林特昏昏沉沉地眨着眼睛,接着问,“是什么打到我的?”

“是那个大家伙,倒在桌子底下的那个,是他打你的!”泰斯指着。

坦尼斯站起身,看着佛林特指着的精灵。“吉尔赛那斯?”

精灵瞪着他。“坦赛勒斯。”他冷冷地说。“我根本认不出你,你的胡子——“号角又再度响起,这次更接近了些。

“天哪!”矮人呻吟着挣扎站起来。“我们得赶快逃离这里!快点!从后门!”

“没有后门了!”提卡疯狂地喊着,手上仍然抓着锅了。

“的确没有,”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没有后门了。你们是我的俘虏了。”

一阵火把的光芒照进旅店。大伙遮住眼睛,勉强可以分辨出一个肥胖身躯后面站着许多地精的身影。外面清楚地传来许多的脚步声,接着似乎有上百个地精出现在窗户和门口。旅店里面还活着或是清醒的大地精们纷纷奋力爬起来,拔出武器,饥渴地看着大伙。

“史东,不要做傻事!”坦尼斯大喊,抓住正准备要冲向地精包围圈的骑士。

“我们投降,”半精灵大喊。

史东愤怒地看着半精灵,有一阵子坦尼斯觉得他会挣脱,冲向前去。

“求求你,史东,”坦尼斯静静地说。“相信我,这不是我们牺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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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东迟疑了一下,看着四周涌进旅店的地精。他们都有点退缩,害怕他的巨剑和剑术,但他知道只要敢轻举妄动,他们就会立刻冲向他。“这不是我们牺牲的时候。”多奇怪的话。坦尼斯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每个人都有“该牺牲的时刻”吗?

如果是这样;史东想通了,这的确不是该牺牲的时候,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死在一间旅店,尸体被恶臭的地精践踏可没有什么光荣。

看到骑上收起他的武器后,门口的家伙终于觉得可以安全地走进来,他四周围着近百个忠实的部下。大伙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灰色起斑点的皮肤,和红色窄小的猪眼原来是属于修马斯特·投德。

泰索何夫吞口口水躲到坦尼斯身边。“他一定认不出我们的,”泰斯低声道,“他拦下我们询问水晶杖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很明显地投德并没有认出他们来。这一周以来发生了很多重要的事,投德的小脑袋几乎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事情。他的红眼睛注视着史东斗篷底下的骑士征记。

“又是来自索兰尼亚的难民。”投德说。

“是的,”坦尼斯很快地接话。他怀疑投德知不知道沙克沙罗斯的厄运。他推测修马斯特应该不知道关于白金碟这么机密的事情。但猛敏那大王知道,而且他很快就会收到黑龙阵亡的消息。

甚至随便一个溪谷矮人都可以告诉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是来自东方。

“我们从北方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到这边。我们无意要惹麻烦,是这些龙人——”

“是啊是啊,”投德不耐烦地说。“我以前听过类似的说法。”他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喂!你!”他指着雷斯林大喊。“你躲在那边干什么?兄弟们,抓住他!”

修马斯特往门口退了一步,担心地看着雷斯林。几个地精冲向瘦弱的年轻人,撞翻了不少椅子和桌子。

卡拉蒙的喉中发出吼声,坦尼斯对战士比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

“站起来!”其中一个地精喊道,边用矛头指着雷斯林。

雷斯林慢慢地站起身,小心地收拾他的包包。当他伸手抓住手杖的时候,地精趋前抓住法师的肩膀。

“别碰我!”雷斯林低声说,边往后退。“我是个法师!”

他精们迟疑了一下,面面相觎,回头看着投德。

“抓住他!”修马斯特大喊,边躲到一个高大的地精身后。

“让他和其他人在一起。如果每个穿着红袍的人都是法师,那现在应该满地都是他们变出来的兔子!如果他不愿意乖乖地跟着,刺死他前搞不好我还是会刺穿他,“地精咯咯笑着。他笑着把矛头指向法师的艰间。

坦尼斯又再度阻止卡拉蒙任何的动作。

“你的弟弟可以照顾自己,”他迅速低声说。

雷斯林举起手臂,张开手指,看起来似乎要投降。突然他开始念起咒语,“卡莉丝,卡兰,土八尼斯——卡!”接着把手指向地精。

细小,由白色的光芒所汇聚成的飞镖从他的手指尖出现,划破空气,深深地刺入地精的躯体。地精尖叫一声倒在地当烧焦的肉和毛发的味道充斥屋内的时候,地精们愤怒地冲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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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杀了他,你们这些笨蛋!”投德喊道。修马斯特已经退出了门外,并且一直让那个高大的地精做他的掩护。“猛敏那大王对抓到活的法师有很高的赏金。但——”投德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大王对抓到活着的坎德人没有任何的奖赏,只要交出他们的舌头就可以了!法师,你再这样,坎德人就得死!”

“坎德人死了又怎么样?”雷斯林吼道。

大伙突然陷入让人心跳停止的静默中。坦尼斯感觉到额前冒出冷汗。雷斯林还真能照顾自己!该死的法师!

眼前的状况大出修马斯特的意料之外,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面前的战士们都还握着武器。他几近恳求地看看法师,后者耸耸肩。

“我会乖乖地跟着你们,”雷斯林低声说,金色的眼中闪着光芒。“只是不要乱碰我。”

“不会,当然不会,”投德喃喃道。“把他带过来。”

地精不安地看着修马斯特,让法师站在哥哥身边。

“都抓到了吗?”投德不耐烦地问。“没收他们的武器和背包。”

坦尼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麻烦,立刻卸下背上的弓和箭囊,放在被烟熏黑的地板上。泰索柯夫很快地放下他的胡帕克杖,佛林特咕咬着也把战斧丢了过去。其他人都照着坦尼斯的做法,除了史东站着,双手交叠在胸前,还有——“求求你,让我留着我的包包,”金月说。“里面没有武器,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发誓!”

大伙转向她,每个人都想起里面装着的珍贵白金碟。大伙陷入剑拔夸张的局势。

河风站到全月身前,他虽然已经卸下了弓,但手上还握着剑,骑士也跟他一样。

突然雷斯林挤身进来。法师放下他的法杖、放着装有法术药材的的包包,还有装着珍贵法术书的背包。他对这些东西毫不担心,上面早就已经施了保护的法术;除了他之外的人如果试图要阅读这本书,会立刻疯狂;而玛济斯法杖则可以自己保护自己。雷斯林对金月伸出手。

“把袋子给我,”他温和地说。“不然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听他的话,亲爱的,”投德赶快说。“他是个聪明的家伙。”

“他是个叛徒!”金月紧抓着袋子大喊。

“把袋子交给他们,”雷斯林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金月感觉到自己的防卫逐渐崩溃,他的特殊力量在逐渐瓦解她的意志。“不可以!”

她哽咽地说。“这是我们的希望——”

“它不会有事的,”雷斯林耳语道,边镇静地看着她蓝色的脖子。“还记得那柄水晶杖吗?还记得我碰它的结果吗?”

金月眨眨眼。“是的,”她喃喃道。“它把你震开——”

“嘘,”雷斯林示意她小声点。“把袋子交给他们。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真神会保护他们自己的财产。“

金月看着法师,不情愿地点点头。雷斯林伸出瘦弱的手接过袋子。修马斯特贪婪地看着袋子,想着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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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会知道的,但决不是在这么多地精面前。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没有遵命交出身上的武器。史东不为所动地站着,脸色苍白,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他紧握着父亲留给他的古老双手巨剑。突然,史东转过身,发现雷斯林瘦削的手指放在他手上。

“我会保证它的安全,”法师低声道。

“怎么保证?”骑士问,边像是躲避毒蛇般地往后退一步。

“我没有必要对你解释。”雷斯林嘶哑地说。“相不相信随便你。”

史东迟疑了一下。

“这真可笑!”投德尖声喊道。“杀了骑士!如果他们再拖拖拉拉的话就全杀光。我快要被搞得内分泌失调了!”

“很好!”史东压抑地说。他走向前,不情愿地把长剑放在那一堆武器中。它古老的银色剑鞘上面装饰着翠鸟和玫瑰,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光芒。

“啊!真是把好剑,”投德说。他脑中突然浮现自己被猛敏那大王召见,腰间挂着这把剑的威风样子。“也许我应该亲自来保护这柄剑的安全。把它带——”

在他把话说完之前,雷斯林快步走向前,跪在这一堆武器之前。法师的手中突然冒出一阵白色的亮光。雷斯林把手悬在这些武器上空,口中喃喃念着难懂的咒语。

“阻止他!”投德喊道。但没人敢动。

最后雷斯林终于施完法,他的头向前一倾。他的哥哥赶忙扶住他。

雷斯林站起身。“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法师说,他金色的眼睛瞪视着全场。

“我在我们的东西上面施了法术,任何胆敢乱碰的家伙会被名为卡特皮勒斯②的大虫攻击。它将从地狱的深渊浮上来,从你的血管把血吸得干干净净,直到你变成干尸为止。”

“名叫卡特皮勒斯的大虫!”泰索何夫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来没听过——”

坦尼斯捣住坎德人的嘴。

地精们开始慢慢地退离那堆看起来发着绿光的武器。

“随便哪个人,快把那些武器收起来!”投德愤怒地说。

“你自己去拿。”一个地精嘟哝着说。

没有人胆敢乱动。投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地没有什么想像力,但一幅生动的卡特皮勒斯哈人图已经清楚地浮现在脑海。“很好,”他喃喃地说。“把犯人带走!把他们装进囚车里,把武器也搬过去!不然你们会宁愿是那只虫把你们给吃了!”投德生气地走开。

地精开始把犯人推出门口,用剑柄戳着他们。但没有任何人敢碰雷斯林。

“这真是个棒极了的法术,小弟。”卡拉蒙压低声音说。“这多有效?它可以——”

“它跟你的脑袋一样地有效!”雷斯林低声说,边举起手来,上面有着明显的磷粉痕迹。卡拉蒙微笑着低下头。

坦尼斯是最后离开旅店的。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无花板上挂着一个孤零零的油灯。桌子翻倒,椅子损坏。天花板上的大梁被火给烧的焦黑,有些地方更是完全烧掉了。窗户都被烟给熏黑了。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景象。”

他最后听见两个大地精领队激烈的争吵着谁要移动这些被施了魔法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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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奴工车队,奇怪的老法师

大伙被关在囚车里过了一个无眠的夜,囚车放在索拉斯镇的广场中,被锁在广场的三个柱子上。这三个被巨力钉入地面的木柱外表都被火焰烤得焦黑,底部也碎得不成形状。在这片广场上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连岩石都被融化了。
天刚破晓,他们就可以清楚地看见其他囚车里的犯人。这是最后一个从索拉斯前往帕克塔卡斯的奴工车队,修马斯特将亲自率领这个车队。投德不想放过可以让猛敏那大王印象深刻的难得机会。猛敏那正驻扎在帕克塔卡斯。

卡拉蒙借着夜色的掩护试着把铁笼子撑开,但最后还是被迫放弃。

冷冷的雾在清晨泛起,让大伙看不清这饱经蹂躏的小镇。坦尼斯看着金月和河风,现在我可以体会他们的感受了,坦尼斯想。

现在我知道那种比任何伤痕还要痛苦的空虚感。我的家园被毁了。

他看着缩在角落的吉尔赛那斯。这个精灵昨天晚上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措词头部的外伤还没好,需要休息。但坦尼斯整晚注意着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合眼,甚至连假装休息都没有。整晚他只是咬着下唇,愣愣地看着夜空。这幅景象提醒了坦尼斯,如果他愿意承认,他还有另外一个家,一个叫做奎灵那斯提的家。

不,坦尼斯靠着铁栏杆想,奎灵那斯提根本不是我的家。它只不过是一个我住过的地方……

修马斯特从雾中出现,肥胖的手不断地揉搓着,骄傲地看着眼前的奴工车队。

也许他可以获得晋升,在这个饱经战火的小镇中能够抓到这么多人实在很难得。猛敏那大王一定会很高兴,尤其是这些最后抓到的家伙。特别是那个壮硕的战士,体格真是不错,搞不好他在矿坑里面可以做三人份的工作。那个高大的野蛮人也不错。

也许得宰了那个骑上,索兰尼亚人一向都不愿意合作。但猛敏那大王一定会很高兴有这两个女子的,虽然两人是完全不同的典型,但都很可爱。投德自己一直被那个女服务生所吸引,红色的头发,灵动的绿色眼眸,加上剪裁得当的白色低胸上衣,刚好露出足以引人遐思的部份。

修马斯特的逻想被认雾中传来的怒吼声和金铁交鸣的声音打断。吼声越来越大。

很快的每个奴工车队里的人都醒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投德不安地看着这些囚犯,心中暗自希望一开始有留下更多的士兵。地精们看到囚犯们的骚动,跳了起来用弓箭瞄准车队。

“怎么搞的?”投德大声地问。“这些笨蛋就不能安静地抓来一个犯人吗?”

突然一声惨叫压过了这些吵杂声。这是个受到极大痛苦的男人声音,但他的怒火更足以掩盖一切。

吉尔赛那斯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我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他说,“泰洛斯·艾昂菲尔德,应该就是他。他从大屠杀以后就一直帮助精灵逃难。这个猛敏那大王立誓要杀光所有的精灵,”吉尔赛那斯看到坦尼斯的反应,“难道你不知道?”

“不!”坦尼斯震惊地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吉尔赛那斯静下来,看着坦尼斯。“请原谅我,”他最后终于说。“看来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留胡子是为了这档子事。”

“怎么可能!”坦尼斯跳起来。“你怎么能这样指控——”

“坦尼斯,”史东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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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精灵转头看到地精士兵蜂拥上前,手中的弓箭瞄准他的心口。他高举起手,退回原来的位置,正好看见一队大地精士兵拖来一个高大,肌肉则结的男子。

“我听说有人出卖了泰洛斯,”吉尔赛那斯低声说。“我是回来警告他的。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索拉斯。昨天晚上我本来应该在旅店和他会面。

当他没来的时候,我担心他——“

修马斯特。投德把大伙的囚车大门打开,叫着命令大地精们把犯人丢进去。当他们把泰洛斯移进囚车的时候,地精士兵继续用箭瞄准着其他人。

修马斯特。投德迅速地关上门。“就这样了!”他大喊。“把这只野兽关起来。我们要走了。“

一队地精把巨大的糜鹿赶进广场,在开始把组绳套在它们背上。他们乱糟糟的喊叫声对坦尼斯来说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注意力现在完全放在可怜的铁匠身上。

泰洛斯·艾昂菲尔德昏迷不醒地倒在囚车铺满稻草的地板上。原先他强壮的右手现在只剩一团烂肉。他的手臂很明显地被某种重型武器给打烂了。鲜血从伤口中不断地大量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鲜红。

“这就是帮助精灵的下场!”修马斯特的胖猪眼透过栏杆往内望着。“他再也不能打造任何东西了,除非他换只新的手!我,呃——”一只巨大的糜鹿冲向修马斯特,逼得他没命地逃开。

投德转向牵着那只糜鹿的家伙。“赛斯顿!你这个笨蛋!”投德一脚把他踹倒。

泰索何夫望向倒在地上的家伙,以为是个非常矮的地精。后来他发现那是个穿着地精盔甲的溪谷矮人。溪谷矮人努力站起来,把过大的头盔推正,对着走在车队最前方的修马斯特觑牙咧嘴,开始对着他的方向踢泥巴。这很明显地让他感觉好多了,因为他很快就回头把那只慢吞吞的糜鹿带回队伍里。

“我忠实的朋友,”吉尔赛那斯喃喃道,他弯身紧握住铁匠泰洛斯强壮、黝黑的手。“你牺牲了你宝贵的生命来证明你的忠诚泰洛斯用空洞的双眼看着精灵,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吉尔赛那斯试着要帮伤口止血,但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浸湿囚车的地板。铁匠的生命在他们面前一寸寸地流失。

“不可以,”金月说,她跑来跪在铁匠的身边。“他不会死的,我是个医者。”

“女士,”请尔赛那斯不耐烦地说,“克莱恩上没有任何的医者可以帮上忙。他流出来的血比矮人全身的血量还要多!他的脉搏微弱到我几乎感觉不出来。对他最仁慈的做法就是让他静静地死去,不要再受你这些野蛮人的仪式打搅!“”金月不理他的抗议。她把手放在泰洛斯的前额上,闭上眼开始祈祷。

“米莎凯,”她祈祷道,“敬爱的医疗女神,将您的荣光显耀在这个男子身上。若他的生命还不该到达终点,请医好他,让他可以继续在真理之道上前进。”

吉尔赛那斯忍不住要再度抗议,他伸手要拉开金月。接着却惊讶地停下来。铁匠伤口的血开始止住,就在精灵的眼前,伤口的筋肉开始渐渐地合拢。暖意开始回到铁匠黝黑的肌肤,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且安详,看来似乎陷入宁静的沉睡之中。附近的囚车里传来了夹杂赞叹、议论的吵杂声。坦尼斯担心地四处张望,害怕有龙人或是地精注意到了这一幕,幸好他们都忙着将那些不合群的糜鹿赶进车队之中,没有闲暇注意这些小事。

吉尔赛那斯退回他的角落,若有所思地看着金月。

“泰索何夫,把稻草弄成一堆,”坦尼斯指示道,“卡拉蒙,你和史东把他移到角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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